爱是无底线。
或许,爱是独给那个人的底线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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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缚身后的男人动了动,嘤咛一声,收了收手臂,贴着她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危肆悱恻的语气,打断了沉缚的回忆,倒是让她想起昨夜的混账咬耳。
那酥麻磨人的感觉,历历在目。
沉缚心里滚起异样的感觉,支离破碎的心肉像被什么东西零零落落地黏了起来,虽摇摇欲坠但藕断丝连。
口中似乎又尝到了昨夜的酒香,温热的气息又将她拖入昨夜的话语。
她和危肆之间,似乎已经绕进了微妙的漩涡。鱼尾似的浪花一浪接一浪的没过她,淹在鼻口的咸腥味,堵住了沉缚的口。
她憋了半天说:“头疼,嗓子疼,想喝水。”
危肆立刻将人松开,翻身下床,端着杯茶回来。
“要我喂吗?”
他的言语明明跟以前一样,还是不知分寸,没脸没皮。怎么今日钻进沉缚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羽毛,变成了尾巴,一个劲儿地挠,挠心挠肝。
沉缚躲着他,心口有些气紧:“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危肆却不容她拒绝,举着茶杯就往人嘴边送,他好像不知害羞不知男女之大防,自然而然的用指尖捻去从她口中滚落出来的茶珠,声音很柔:“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沉缚被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钓得死死的。
严肃古板正义凛然的渡生王,像一只功力深厚的魔,媚人于无形。
沉缚想忽然想起在那本勒赫乐缇的史书《叁》中也曾提出过的一个词:魅魔。
书上说,魔最会媚人,其魅魔最甚。
她有些无措的向后躲了躲,错开危肆的手。男人动作僵了僵,直接忽略掉女孩的躲避:“沉缚,别躲我。”
危肆的声音对沉缚来说,似乎有着天生的吸引力。音尾轻轻一勾,就勾得沉缚不知东西南北。
她动作随着男人的声音走,乖乖由着危肆替她擦嘴。
沉缚细细想来,危肆从一开始就在逾矩,不断地翻过那条边界。可沉缚一点都不抗拒,她来这儿的这段日子常常疑惑,是自己的边界感变弱了吗?
答案是没有。她依旧不喜陌生人的触碰,甚至连正常的社交接触都有些反感。
可危肆在她这不一样,他一来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默许、纵容着他的一切,危肆得寸进尺一步,她就放任两步。他在她这儿,无法无天。
沉缚对危肆,毫无底线可言。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如果危肆想杀人,她是不是会心甘情愿替他磨刀递刀,或者更过分一点,她是不是愿意直接替危肆杀人。
这一切的无底线,也许是因为危肆是沉缚创造的,也许是因为别的……
微妙的气息如蛇一般绕在两人身旁,蛇尾渐渐将两人绑在一起。
沉缚再次默许了自己的沉沦。最后想了半天,终于为她的反常找到了一个替死鬼——
易安公主赐的酒里面,下了药。
谁知道是不是正经药。
屋外的结界忽然震了震,有人来了。谷雨的到来,终于戳破了她和危肆之间有些缠绵悱恻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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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左相让您今早去请个安。”
沉缚皱了皱眉,单纯良为了立住他的爱女人设,特意给她和单怀伤说,不用日日请安。今日突然叫她,用指甲盖都能想到是为什么。多半是昨日的李熙李攘之事。
危肆一边给沉缚梳头,一边听谷雨跟他抱怨:
“听说,今日上朝,圣上发了好大的火,说督察院左督御史教子无方,蔑视皇家威严。”
“这次李熙李攘算是戳到硬茬儿了,易安公主可是圣上最疼的人,昨儿一告状,今早就降罪了。”
“听说将李成调查‘纸币造假案’的权利收了回去,将这案子直接给了太子调查。”
沉缚默默听着,怪不得单纯良这么着急忙慌的找自己。原来是触及到了党派之争,没想到,这么一闹,还推波助澜了一把太子。
左相府院的婢女早早就在门口候着,见危肆也要跟着去,毫不客气的将人拦下,命令道:“你不能去。”
危肆自然不会听。
但那婢女一直挡在他的面前,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面无表情的一直重复:“你不能去。”
危肆面色沉了下来,眸光阴鸷,指尖绷紧,他还没被人这样命令过。
气氛一时间刀光剑影起,谷雨知道危肆在担心什么,谷雨忙上前,“危肆,没关系的,夫人和二小姐都在。”
林思铮和单怀伤都在,那单纯良再怎样也不会对沉缚明着下手。
沉缚拍拍危肆的手背,示意人安心,随后独自跟着婢女走向左相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