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宠,就该有男宠的自觉性,别让主子天天操劳。”
“是——您教训的是——”危肆懒懒的拖着声音,半眯着眼,双手抱在胸前。
谷雨偷偷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沉缚,对着危肆压低声音:“你不觉得郡主气度不凡,英气逼人吗?特别是刚刚刺王声那一剑。”
谷雨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小女孩思春的样子,两眼冒星星:“危肆,你真好命!郡主为了你,甚至敢变相和左相作对,况且我觉得你离上位也不远了。”
“是吗?”危肆对这话倒是很受用,弯了弯眼,笑得荡漾,“借你吉言。”
沉缚戴着帷幕,一个人在前面走了半天,后面两人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她停下脚步,转身撩开一半的帷幕,睨了危肆一眼:你怎么还不跟上来?
危肆朝她扬扬眼,嘴角噙着笑:这就来了。
两人间的眉目传情,全被谷雨尽收眼底。
啧啧啧,多好的一对璧人啊。
修士配她家郡主正正好。
谷雨又想起刚刚在相府门口,她当时被左相吓懵了,整个人让恐惧裹得死死的。
郡主如齐天大圣一般,手持金箍棒,一棒子打散了瘀云,带着金光,一手拽一个,将她和危肆救了出来。
那王声,平日里就喜欢狗仗人势,动不动就对下人拳打脚踢,辱骂。许多人都看不惯他,却又因为左相的缘故,敢怒不敢言。
郡主那一剑,真是解气!
谷雨慨叹,自己当初誓死追随郡主,果真是正确的选择。
不过,说到左相,谷雨近日愈来愈觉得和民间的传唱不太一样。
他一面担心郡主,却一面又想杀掉郡主的身边人,甚至还找来了那么冠冕堂皇的话。
“谷雨。”危肆在前面叫她:“你不是要陪郡主试胭脂水粉吗?人呢?”
“噢!来了。”
算了,谷雨不想了,她只需牢牢记住她以后只听命于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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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了珍宝阁。
珍宝阁是京中最大最豪华的首饰阁,种类丰富多样,个个价值连城。
各类造型独特的首饰都能在这儿找着。像什么西域进贡的玉镯子,西洋人带来的珍珠,等等。
是京城中,达官贵人公子小姐最爱来的地方。
这不,今儿就来了两位,一位宫里的,一位相府的。
宫里那位,正巧是递贴子的易安公主。
“奴婢见过易安公主,公主千岁。”
沉缚也随着谷雨的话,规规矩矩行礼。沉缚透过帷帽,看见了单怀伤口中顶好的易安公主——
圆脸杏眼,一双水盈盈的眼,如汪着一汪池水。额间画一花钿,脸上点着珍珠。头上坠着的金牡丹钗子,足以见得圣上对她的宠爱。
周身泼天的富贵,压得珍宝阁万千首饰黯然失色。
“金盏,让百姓们都先出去。”易安公主的嗓音冷冽,与那张娇软的脸完全不符。
“各位,还请在外等候片刻,待会儿每人可挑三件首饰,都由公主结账。”
众人高高兴兴的散去,只留下云英郡主一行人。
“你便是沉缚?”
易安绕着遮得严严实实的女子,打量一翻:“这无旁的人,将帷帽摘了,让本宫看看你。”
谷雨上前:“公主,奴婢替郡主摘了可好。”
易安这才记起,沉缚是个残缺之人。点点头,示意谷雨可以。
没了那层朦朦胧胧的遮挡,易安见到了传说已久的气质刁蛮的左相长女。
沉缚被一身墨蓝色素衣笼住,身形削瘦,外袍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松。头上只簪一支素白簪子,脸上只擦薄薄一层粉,眼底有着淡淡的淤青。
但这样素净的打扮,都遮不住她脸上艳。
“长得倒是绮丽,看着与单怀伤一点儿也不像。”易安在心里想。
她又将目光移到沉缚旁边的男子,这便是那位在李公公面前大放厥词的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在下名危肆。”
易安看着他身上和沉缚同样的墨蓝袍子,发间同样的素白簪子,这两人倒像是商量好了,穿得大差不差。站在一块儿,颇像一对儿。
公主抬了抬眼尾,涂着蔻丹的玉指隔空点了点危肆:“本宫瞧着,你不止是云英郡主的嘴巴吧?”
男人不咸不淡地说:“公主好眼力,在下还是郡主的护卫和幕僚。”
幕僚?对外说好听点是幕僚,对内……说难听点就是男宠。
易安随意拿起一支簪子,朝沉缚慢悠悠走去。
危肆下意识挡在沉缚面前。
“干嘛?”易安看着挡在沉缚面前的男人,眼里尽是打趣:“本宫只是帮你家主子簪簪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就当沉缚真是个聋子,她也有眼睛,此刻也该看出来危肆对她过于紧张。
沉缚伸手轻轻扯了扯危肆的衣袖,对他摇摇头,示意他无妨。
男人这才退开。
易安一边替沉缚簪簪子,一边对危肆懒洋洋地开口:“既然得了郡主青睐,就好好伺候着郡主。最关键的是——”
危肆被易安那双杏眼一睨:“最关键的是,安守本分,规规矩矩。别天天妄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们家主子毕竟是个郡主。”
言下之意就是:郡主的郡马,不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