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是不可以让我知道的吗?”
沉缚:……
“我这次更衣,是要将里衣也脱掉,那你帮我更衣吧。”
……
危肆默默地退了出去。
“郡主,奴婢替您更衣了。”
哪怕云英郡主听不见,做奴婢的也得恭恭敬敬。
这是林思铮尚还清醒时,教她的。
当沉缚最后一层里衣滑落,谷雨如同初见她时,又一次呼吸一滞。
郡主像一只被精雕玉琢的玉屏,完美无瑕。背上的骨头微微凸起,如同山丘般起伏。
谷雨忍不住用手碰了碰那骨头,温凉的触感,如玉一般。
沉缚被逗得忍不住瑟缩。
【谷雨,你帮我看看我腰上有没有伤,刚刚好像撞在地上了。】
“噢噢好。”谷雨回过神。
往腰上一看,果然有些淤青。
“啊——”她惊呼一声,连忙写:【郡主,疼不疼啊。】
沉缚摇摇头,写:【不是很疼,你帮我上药吧。】
谷雨将药膏化在手手心,一点点揉进沉缚的伤处。看着那瘀紫色的伤,谷雨心疼坏了。
她想,郡主不让危肆替她上腰间的药,应该是不忍让他担心。没想到,郡主也很爱她的男宠。
谷雨感叹,谷雨决定马上就为郡主煲汤。
上完药,沉缚写道:【谷雨,我有些话要同你说。】
谷雨立刻退开,跪下。
【既然你已经被指给了我当丫鬟,那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便不再是……左相府的人。】
谷雨被惊出一身冷汗。
【所以,无论以后左相发生了什么事,都与你毫不相干。】
【今日这些话,听过便没了。能不能记住,愿不愿意记住,一切都在你。】
【若是不愿,出去便找危肆……】
婢女额上滚出豆大的汗珠,不停地磕头发誓:“奴婢谨遵,奴婢生是郡主的人,死是郡主的鬼。”
沉缚这才松了面容,将人扶了起来。
【别害怕,我不过是提一嘴。】沉缚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谷雨的卖身契,【这卖身契,你自己收着吧。】
谷雨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沉缚,仿佛在确认这事是不是真的。
沉缚见她半天没反应,干脆强塞进她手里:【这没什么事了,你出去罢。唤危肆进来。】
“是。”
危肆在外候了一会儿,谷雨出来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谷雨刚才都被郡主感动哭了,不过迫于规矩,眼泪才没留下来。她下定决心,要加倍对沉缚好。
于是谷雨走出几步,又退回来,面不改色地提醒危肆:“这几日,你节制一点。”
她们郡主腰上还有伤呢。
危肆一脸茫然:“莫名其妙。”
**
晚膳时分,端着红烧小排的危肆和端着山药羊肉汤的谷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你在这儿干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我当然是来给郡主送晚膳。”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答。
危肆睨了一眼那汤,十分不屑,沉缚可是答应过他,以后只吃他一人做的饭。
“啪——”危肆将菜放在桌上,平静又有底气地说:“郡主下午才同我讲了,她想吃红烧小排和白灼菜心。你把这羊肉端走。”
“不行。”谷雨不敢示弱,也“啪”的一下将汤放下,说:“郡主本来就瘦,又舟车劳顿,我这羊肉山药是大补!”
“再说了,郡主身子补起来了,对你不也有好处吗?”她含糊不清地嘀咕。
“什么?”危肆没听清。
谷雨提高音量:“没什么!我说你的菜,看上去就不好吃!”
危肆被气笑了。这个婢女怎么就这样有底气。
空气中,火药味弥漫。
角落里的沉缚,忽然觉得这晚膳也不是非用不可。
她脚下轻踢了下危肆,意思是别这样任性。
危肆不乐意,黑着脸,用术灵对她传音:“你不是答应我了,只吃我做的菜吗?”
沉缚轻点镯子,半哄半就:【我们改为每顿饭,我都必须吃你做的饭,但不是只吃你做的饭。可以吗?】
危肆别过脸,不理人。
沉缚继续哄:【况且,现在谷雨是我们的人。多了一个对我死心塌地的人,不好吗?】
危肆终于有些松动,他不会反对这世上多一个对沉缚好的人。
即使,这世上没人能比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