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冲沉缚叫嚣:“你快点跟那个男人说,万万不可,不然你也会被天罚处置。”
没曾想危肆早就料到那魂体会说什么:“若是渡梏之人强行将体内的魂体抽离,就会降下天罚。”
“但……我不是渡梏之人,我只是来陪你渡梏的,所以,我可以帮你。”
男人的语气极轻,像蛇一般吐着信子,每个字都透着冰冷,阴凄凄的威胁着那魂体。
沉缚又听见原梏主说:“那……那又如何,这分离魂体也不是简单的事,怎么说做到就做到?”
这梏,仿佛就是危肆设下的一般,他能料到梏里的每一句话。
“分离术算得上有难度,这普天之下没几个能做到,但……”
“我可是渡生王。”
“噼里啪啦——”这是魂体心碎的声音。
完了,完了,是渡生王,她完蛋了!
魂体之前还慨叹自己运气好,遇上个渡梏的新手,这样她就可以任意操控引渡人。
但她为所欲为的生活还没开始就破灭了,还是被亡灵们惧怕的渡生王,亲手掐灭。
她这一小小的魂体,何德何能撞上了渡生王啊——
这一任渡生王虽然也同初代渡生王一样,心怀怜悯,慈悲为怀。但是,他有时会露出蛇一般的狡猾,吐着信子,勾引着他们亡灵一步步走进事先设置好的陷阱中。
通俗点来说,就是一个绝非善类的野兽。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魂体立刻泄了气,可怜巴巴凑到沉缚耳边:“我求求你了,你让他无所不能、慈悲善良、英俊神威的渡生王放我一马吧。”
沉缚有些哭笑不得,原梏主继续求饶:“你是他最重要的人,你开口,他肯定会听的。拜托拜托——”
沉缚被逗笑了,颇为无语:“你是从哪里得出‘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各个方面。”
“……”
“不过,”高高在上的渡生王又开口了:“我也保不准天上那几位神会不会抽疯,虽然是我行的分离术,但却将惩罚算在沉缚头上。”
嗯嗯嗯!
魂体疯狂点头认可。
“他们神总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危肆提起神,语气更加阴森,仿佛他与神之间有着血海深仇。
他看着沉缚的眼睛:“我不会让你被神抓住把柄。”
男人冷峻的黑眸里飘过一抹淡淡的温柔的蓝,跟刚才的他判若两人。
“所以,”渡生王手心腾起钴蓝的火焰:“你身为魂体就老实安分的待着。”
“如若再有今天这样的事……”钴蓝的火焰燃得更烈了些:“我是真的会将你分离出来。”
“并且,”他又用修长苍白的指尖点了点锁魂瓶:“会把你死死的关在这个瓶子里。”
这取人性命的话,被男人用平静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出。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太恐怖了!
魂体瑟瑟发抖,害怕得一个劲儿往沉缚身体深处钻。
这一任渡生王太可怖了。
可怜兮兮的魂体终于鼓起勇气,问:“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第一次渡梏就有人陪着,而且还是渡生王……”
面对原梏主的质疑,沉缚只是轻扯了扯嘴角。心思全跑去了刚刚腾起的那簇钴蓝色火焰。
没曾想,这淡淡的一勾唇,让魂体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这女子比渡生王还厉害?
所以,渡生王才会千方百计的护着她,对她言听计从。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她也想不到其他理由来说服自己:略有些凶残的渡生王变得柔情似水,还专门用承伤术,为人缓解疼痛。
她一定要好好抱紧这女子的大腿。
沉缚想那抹钴蓝想得入神。
那抹钴蓝,她见过。
是初代渡生王银发里,那抹突兀的颜色。
危肆,她亲手创造的这个人物,难道和初代渡生王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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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是真的会手语吗?就是用手交流。】沉缚问。
“当然。”
沉缚叹气,心想:“那自己得学到多久去了啊。别到时候手语还没学完,梏就已经快结束了。”
“别担心,不会真的学那么久,做做样子就好了。术灵能让你听见和开口说话。”危肆说。
沉缚听他冷不丁的冒一句,浑身一僵:【危肆,这个功能真的不能改进一下吗?虽说是为了好交流,但也别每句话都听去啊……】
他耸耸肩,很无辜的表示:“这个术灵就是这样。”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看着面前温润人设有些崩塌的危肆,沉缚深深吸了口气,劝了自己一万遍“亲手创造的,亲手创造的”。这才忍着没揍他。
【那劳烦你,能否快点用术灵把我的聋哑治好。】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好。”
“不过,”危肆话锋一转:“这个术灵见效很慢,大概要十天半个月。”
其实马上就能见效。
但危肆忽然想到她刚刚气急败坏,手舞足蹈,无声发怒的样子——
甚是惹人欢喜。
于是,他临时决定,撒个谎骗骗她,再多看几天她不能说话也听不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