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这三个字,我已经许久未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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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芜正想上前用术灵看看沉缚的情况,就见刚刚自言自语的女人,忽然转头朝他们微微一笑。
诡异,太诡异了。
那个凡人扬起眼角,面容极其艳丽,那一笑让他不寒而栗。
卞芜机械地收回手,默默躲到危肆身后。
沉缚不好意思地笑笑,为刚刚对他们的忽视表示抱歉,却没想到那个素白长袍的男子,直直地转身走了。
倒是危肆,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下意识朝床里面缩,手死死地捏着被子角。
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次元的两个人,此刻却在一个次元,甚至间隔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沉缚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隔着屏幕的人,现在正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
她壮起胆:“危肆。”她抬头望向他,尝试着开口道:“我知道你叫危肆。”
卞芜被惊得说不出话,他吓得口齿不清:“你你你这个凡人……怎么知道主的名讳?”
面前的男人却毫不意外,反而缓慢蹲下身,跪在床边:“你是凡人。”
“主?”沉缚敏锐地抓住这个称呼,她对上危肆的眼睛:“你们是神吗?”
半晌,没有人搭话,她的手忽然被危肆握住,潜意识往后一缩,却被捏得更紧。
“别动。”危肆的指尖轻轻拍了拍她:“别害怕,只是检查你的身体。”
“噢…哦…好。”她没在害怕。
两人掌心相合。
危肆玉白的指尖,搭在她的手腕内侧,沉缚渐渐看入了迷。
银白色的东西,流进她手背的皮肤里,很漂亮。
沉缚感到有一股暖流从掌心处涌进她的身体,那些藏在角落里的“杂”都被这暖流冲得无影无踪。
沉缚有些惊讶:“这是,你们的魔法吗?”
“噗哧。”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素白长袍男子笑出了声。
然后卞芜就被危肆睨了一眼。
“差不多,不过它不叫魔法,它叫术灵。”危肆解释道。
又接着说:“你身体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谢谢。”她的目光还是没从危肆的手移开。
“不过,你脸怎么那么红,是发热了吗?”危肆说着就要上手挨额头。
“没…没有…”她往后一躲,“可能有些热吧。”
沉缚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的手看,简直太丢脸了,慌乱转移话题:“你们除了我,还能看见其他东西吗?”
比如,正在她身旁乱飞的辜怜。
其他东西?!卞芜真是怕了这个凡人了,这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谁吗?他快吓死了。
沉缚观察着他们的神情,素白长袍的男子警惕地左看右看。
她明白了。
偷偷跟辜怜讲:“他们好像看不见你,也听不见我们俩讲话。”
“真的吗?真的吗?”辜怜有些激动,他小时候羡慕仙侠小说里的隐身:“这么说,我会隐身!啊哈哈哈哈我太厉害了!”
沉缚弯了弯嘴角,幼稚。
“我……”危肆清浅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我不是。”
“不是什么?”她有些不解。
“不是神。”
这反应也太快了,十几分钟前问的问题只过了十几分钟就回答了耶。
沉缚松了口气,还好不是。
这个世界不完全是勒赫乐缇,比如危肆身旁的那个男子,就不是她游戏里的人物。她害怕危肆变成什么神仙之类的,还好没有。
那些神啊,仙啊,不都求一个无情,最害怕动心了吗。那还怎么教他懂爱,这不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啊。
教人懂得“爱”。
她反复碾磨这几个字,抬眼看向危肆。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危肆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得受不住,侧过头,想要起身。
手腕却被沉缚猛得一拽,随即了,他整个人顺着那力道压了下去,倒在沉缚身上,然后就听见她说:
“我爱你。”
“我爱你,危肆。”
危肆:“……”
卞芜:“……”
辜怜:“……”
这离奇的静,被一些细小的裂痕声打破。
危肆手边那节玉白色的笛子,忽然猛烈地震动,然后“咔嚓”一声,裂开了。
“碎,碎……碎了!”卞芜手足无措:“吾骨笛,吾骨笛怎么会碎呢?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危肆却像没听见卞芜的惊呼,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沉缚一开始创作危肆时,就毫不犹豫地选择蓝眸。
因为她觉得蓝色的眼睛无论在哪种神情下都是温柔的。
但她好像错了。
此刻,她对上危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柔。他的目光意味不明。
沉缚被盯得发毛。
危肆似乎真的在思考她那三个字的真实性。
沉缚慌了,她好像被危肆无形的网住,一阵窒息感涌在心口。
心脏处,又传来刺痛。
沉缚被逼得无处可逃,慌乱错开视线,她急需一些其他的来纾解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