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律见几人垂头丧气,他振臂一呼,“筋骨未松,热血未冷,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几人心不在焉应着。
角落里,今涣离坐在自己小凳上,不自觉地眉眼弯弯。
人选确定,统领安排好护卫员,立于高台之上。
她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声若洪钟:“此战必将载入史册,吾特令增设观武席,务使今日在场众人,皆可亲眼见证这场武道盛事!”
场下顿时欢声雷动,吆喝今涣离名字的声音,一阵盖过一阵。
演武场上,七人展开合围阵势,步伐交错,长枪锁上路,双刀切下盘,利剑封四方,长鞭断后路。
今涣离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锣鼓一响,执剑四人率先进攻,司尔在后方甩动长鞭,企图缠住她脚踝。
她身形微动,轻巧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腰肢向后弯去,躲过接连刺来的剑刃。
未及起身,左后方长□□向肩胛,右侧更有弓箭手放箭,寒光直指她右臂。
电光石火间,她足下发力,整个人腾空旋起,精准地踩在崔奇再次刺来的长剑之上。借着脚下的力,她身形急转,一记凌厉的侧踢重重印在崔奇的胸口,将他直接踹飞出去。
“嗷!”崔奇躺在地上,剑落在身旁,欲哭无泪。
借着旋转之势她凌空翻越,落在司尔身后。不等司尔反应,她探手如电,扣住其持鞭的手腕一拧,长鞭应声脱手。鞭影如灵蛇般缠绕飞旋,只听几声脆响,司尔已被自己的长鞭牢牢缚住,动弹不得。
她伸出一指,轻轻一点,司尔如被卸下浑身力气,栽倒在地。
“呜呜呜,你怎么能用我的鞭子绑我?”
短短时间,两人倒下。
看台之上,死寂仅仅维持了一瞬,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太强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难以相信,总排名前20的七人,那么快就倒下两位。
端坐主位的禁军统领,霍然起身,拍掌不绝,“恐怕我在她手下,都过不了多少招。”
君律一脸得意,那可不是,他姐都说,功力不及她六成。
曾替他代课的顾老师,挤过激动的人群,硬凑到他身边。牵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你们从哪挖来那么个天才?之前给你代课,她也是很快就学会新招式。”
君律捏着下巴,“别人实力强,转到最好的班......你就当我运气好吧!”
顾老师笑容一僵,立马缓和下来,“还是你会开玩笑!那么短时间,她就把你教的招式都学会了?”
君律耸耸肩,“其实也没怎么教,她看一眼就会,实在不怎么费心。”
这天显然是聊不下去,顾老师阴沉着脸,退到自己班的队伍里。
场上冲到今涣离跟前的四人,不约而同退到甄楠旁边。训练那么久的团队作战,此刻毫无用处,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无力感。
回退除了延缓一招即败的结局,没有任何用处。
但,经年累月的苦练,不是要他们遇上强敌后,溃不成军。
“她速度极快,时常从身后出击,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君墨爻握紧手里的剑,“最少,得在她手底下挨过一招。”
李若补入剑阵空缺,四人阵型不变,再度合力进攻。
正面双剑直刺今涣离面门,趁她往后躲的间隙,李若紧跟其后,刺出一剑,未等她躲,身形疾转,切至她身后,从后攻击。
一直窥探时机,未真正出剑的君墨爻,在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刺出关键一剑。
使剑的两人快速收回,脚下步伐交错,瞬息与前方同伴完成交叉换位,稳守后方。
前后夹击,再加上甄楠射出的一箭。
不管她往下躲,还是左右避开,后方两人定会横扫而来。
她扭扭脖子,平淡的目光闪烁一点亮光。
她足尖猛地踢出,正中君墨爻剑脊,“铛”的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脱手飞出。不待他反应,一拳已重重印在他胸口,将他与樊复鸣击飞在地。
长枪已刺到肋侧,她看也不看,精准攥住枪杆,顺势发力一扯。李若不由自主往前飞扑,她借力转身,双手同出,拍向其与陆宁的后背。
两人如遭重锤,闷哼向两边摔下。
恰好甄楠射出的箭抵达,她不闪不避,凌空牢牢攥住箭杆,旋即反手一掷,以比来时更凶悍的劲力倒射而回。
“嗖”地一声,箭紧贴甄楠的头皮掠过,穿过他高束的发冠,连带着他,深深钉入地面,箭尾剧颤。
甄楠手脚发软,面色惨白,“我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