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重商重利之人,丢一块钢板都心疼。
有三家作为保障,这钱裴越拿不回去了。
下午,刚进教室,就听崔奇大喊:“你们听说了吗?《神话》前四册被找到了!”
“不知道是真是假,都丢失那么多年,怎么突然就找到了?”
“是啊,而且我听说,找着的书虽然老旧,但是字迹却新。别是谁捉弄人来的吧?”
今涣离挠挠头,走回座位,深藏功与名。
“是真是假,自有那些将第五册研究烂了的人鉴定,”萧遥阻止越走越偏的讨论。
大伙儿看她来,停止恶意揣测,正常探讨起来。
“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我实在想不到和第五册相配的思想,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现在听的神话会被颠覆吧,我不觉得实力超强的女神,会委屈自己,做那些个男人的陪衬。”
“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她们是女神,和她们同级的就是男人了?”
“抢别人功劳,不准别人施展自己的能力,怎么配称神?”
......
讨论到争吵,被一声响彻学堂的钟声打断。
他们不服气地回到位上,下课一定要争出个胜负来。
恰好第二日休沐,拖延了很久的饭局,终于踏上正轨。
今涣离特意回漱石居换了身衣服,颜色固定,花纹简单,她穿着也算舒服。
学堂大门前,樊欣鸣、樊复鸣与李若挥手,踏上自家马车。
今涣离路过二人,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走到李若身边,“走吧!”
进了马车,李若坐姿端正,笑意盈盈,“这样子的你,有活力很多!”
她“哼哼”两声,坐在对面。
同在东市,李家与君家相隔甚远。
朱门高槛,石狮肃立,青砖黛瓦间悬着御赐牌匾,整座府邸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官派。
一对妇夫前来迎接,女子眸似寒星,嘴角挂着笑,男子温润如玉,端着招待贵客的点心,给她品尝。
她礼貌与二位打招呼,吃下点心。
“小若的事,得亏你,又在射箭上大力相助,”女子对她道谢,随后拍下李若肩膀,“你表姐在里面,带你同窗一起去见见!”
“知道了,母亲,”李若带着她走过前堂,过松树林小径,到僻静处的书阁。
“咚咚咚——”李若敲响前门,“表姐,我们来了。”
“进,”声音不高,却清冷剔透。
李若推开门,带她走进去。
萧逍端坐书案后,玉白的脸上眸如清泉,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从书中抬眸,嘴角弯弯,“来了。”
李若笑靥如花,“表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起的同窗涣离。”
她又给今涣离介绍,“这是我们的二殿下!”
今涣离向萧逍行了一个平常的揖礼,“二殿下。”
萧逍颔首,“听闻你射箭技术不错,过几日的武学比拼,可有拿第一的信心?”
她眨眨眼,看一眼李若,李若微微点头,她如实答道:“除弓箭外,其余武器我并不熟练,但我会尽力,争取拿到第一。”
她默默咽下口水,好似面对老师检查作业一般。
“不错,”萧逍放下书,更专注地注视她,“三年后是打算考入禁军,还是弓兵?”
李若眼珠一转,走到萧逍身边,双手环住她一直胳膊,“表姐,你打探那么清楚做什么?我同窗武力杠杠的,说不定哪天就行走江湖去了。”
萧逍瞥她一眼,看向今涣离,“是我过界,你第一回来李府吧,让小若带你去看看。”
“无碍,”她稍稍躬身,待李若过来,与她一同走出书阁。
李若关上门,带她走向长亭,“表姐看似冷淡,其实很是热心,她问那些你别多想,就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自己未来要做什么。”
“无妨,”她看向整齐划一的松树。萧逍给她的观感不错,虽说冷淡些,但能看出,这人一心铺在事业上。
暮色将白日最后的余晖,毫无声息地吞噬殆尽。
樊府,樊欣鸣把自己锁在院子,屏退所有仆从。
黝黑的屋子里,一盏宫灯忽明忽暗。
她的影子在墙上骤然扭曲拉长,眼珠在眼眶中疯狂震颤——
“咚!”
眼珠最后颤动一下,归于死寂。墙上那道窈窕的黑影,自顾自执起笔。
空白的黄纸,笔尖上面疾走,一个个名字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