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摁着发胀的头,往后迅速躲过,“你要干嘛?”
室友抓住她的胳膊,“那没办法了。”
房屋晃动,整个环境开始粉碎,景象如脆弱的墙皮剥落,坠向其后无尽的虚无。
一人一鬼落在月光照耀下,枯木枝铺成的土地上。
萧遥嚎叫一声,头疼得蜷缩在地。
室友无语撇嘴,“我要砸晕你,你自己要躲过,怪得了谁?”
月光的治愈效果不错,萧遥于撕裂中,认清自己是谁,自己所处环境。
没有全心全意支持她射箭的母父,没有不需要掩饰的训练,但是没有关系,她会让自己的决心,被母皇看见。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她警惕地望着它。
“不瞒你,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待了好久好久,”它茫然地望向月亮,“这里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所有人都陷在幻镜里,被老鬼吸食魂魄,成为这里的傀儡。”
她抖一激灵,没记错她们四人被吸到古镜里,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她瞅着它,若是没有它,以自己对弓箭的执念,定然是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她一阵后怕,“我现在不是清醒了吗?”
它飘过来,蹲下,“那又有什么用,它吸来的每一批人,都会陷入不同的幻镜。要所有人清醒,打破隔阂,才有离开这里,与它见面的机会。我没见过有哪一批人成功离开,他们也有清醒过来的,不过都被同伴拖累,被蚕食殆尽。”
“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被吸食魂魄?”
它拿出月牙状的白骨,“我在枯木林下捡到这个东西,抱着侥幸心理,躲进泥坑里逃过一劫。后面我到这找过,迟迟找不到第二只,看了好久,才发现是月亮上掉下来的一角。”
它一身红袍,站得挺拔,“等你的同伴沉溺,你就跟我一起躲进泥坑。”
萧遥掩下神色,今涣离是道士,定有破局之法,实在不行,她再劝它,多个伙伴多点趣味。
“它这幻镜如何做成的?”她左右观望,“看着也不像有的样子。”
它指向遥远的密密麻麻的泥坑,“那里,一万个,你们几个人,就有几个。”
“其它都只是泥坑?”她瞪大双眼。
“对。”
“那得找到哪年去?”她盯上它,“你能找到其它幻镜吗?”
它收起月牙白骨,“不能,我能躲过都是侥幸,每次进去,是我被算在它的傀儡里。我要有那通天本事,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它瞄她一眼,以往的人都觉得它沉默寡言,不喜与它往来,唯独她来找自己,才有吓唬她,利用子时后食欲旺盛的鬼,耗掉她一半命的机会。
可惜她太过警觉,不然在幻镜里就能让她身死,留有魂魄陪伴自己。
“你不是躲过去,为何你仅剩魂魄?”她望着远方,企图从千篇一律的泥点子里找出不同。
“被泥水淹死了,”它没敢看她,它打算等会儿就这么做。
她一愣,随后点点头,本以为躲过一劫,却被溺死,造化弄人。
不想就此放弃,她爬起来,跑向泥坑。
婚房,李晏站在门口,红烛的光涌出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李若沉默不已,自她进来,想掀开盖头,脱掉一身繁琐,立刻不能动了。
一套繁杂的掀盖头流程结束,她才感觉到身体归属自己。
未免等会儿再不能动,她忽略李晏含情脉脉的目光,直言:“我失去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我为何会与你成婚?你以前从不会不顾我的意愿。”
李晏忽的上前,钳住她的手,“那是你从没了解过我,我找你那么久,就是为能与你白头偕老,你答应过与我在一起,不就是同意成婚,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她一瞬间无话可说,这似乎能说过去,可她还是觉得不对。
她出宫是为与人联络,王早在她出宫之前就得到消息,又怎会真让她出王城?
“为什么我没有出逃的任何记忆?你做了什么?”
李晏眼底闪过阴骘,“王确实找来,我们运气好,躲进店家私挖的暗房。后面路途遥远,我们又不得休息,到这后你大病一场,什么都忘了。”
她眼睛一眯,不对,她出来不是真为了走,如何会和他躲进暗房?
“今日村民那些话呢?你听得进?”
“都是蛮民,何须在意?”
“我累了,今夜你睡偏房,”她摘下发簪,握在手心。这人或是李晏,却非李晏,她得搞清真相。
李晏欲言又止,无奈应下,“你好生歇息。”
第二日,今涣离眼瞅着妇人随邻居离开,撒丫子跑到村头,这唯一一座华贵的宅子。
昨日才办喜事,今日大门还敞着。
她趁无人注意,溜了进去,贴着墙,一路找李若可能在的卧房。
迎面走来一小厮,她闪身躲进杂房。
目光略过角落,她动作一顿,孤零零的长枪斜靠着墙,上面沾着些许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