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吹向他们的风,此刻逆转,再次打在他们脸上。
再迟钝,也能发现此处不正常。
君墨爻干脆将她脸搭在自己肩上,“你们靠我近点。”
希望极阳之气,能抵抗此处阴气。
好在他们没走多远,出了槐树林,阴冷的天恢复明媚,徐徐微风扫过鬓间。
崔奇起一身鸡皮疙瘩,双手交叉,不断搓着双臂,“这到底是什么鬼?”
“极阴之地?”他脚步生风,却没一丝颠簸。
上次也是阴气极重,她突然没了踪迹,难不成这会让她走阴?
“听着就很危险,”崔奇瞅着今涣离脸上红痣,“感觉她身上迷雾重重,就像这红痣,一下化成红印,一下又消失。”
“你要了解那么多干嘛?”君墨爻瞥向他,眼神凉飕飕的。
“没,”崔奇控诉,“你不能这么敌友不分!”
君墨爻当没听见。
几人回到马车,裴越直盯今涣离,“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崔奇后一步进来,现在轮到他独享一边了。
君墨爻轻轻放下她,坐她边上,让她靠着自己,“去医馆。”
他悄悄握住她的手,念起白无常教他的咒语。
金光掩在衣袖下,悄然汇入她。
马车迅速驶出土路,朝京朝奔驰。
幽冥之火在黑暗中悠悠晃动,光头鬼扣起不存在的鼻屎,丢在今涣离身上,“你怎么又来了?”
她哼笑一声,没追上师叔,追到地府来了。
她一指朝上点了点,“那位在不?”
要是他在,自己还是避让较好,再来一掌,死劫别说生机了,直接死的不能再死。
“放心好了,但凡带点官职,现在都忙得找不着北,没空找你麻烦,”光头大刀阔斧坐在一旁石头上。
她放心下来,推开他,坐他位上,“什么事?跟我说说?”
光头鬼作势扬手打她,“你个霸王,天天来地府欺负鬼。”
石头还有空余,它愤愤坐她边上,“就上次那事,现在丢的鬼数都数不过来,又要和上面申请去人间找鬼,又得和道士联系,随时关注有没有走失的鬼。繁冗的很,还好我一心投胎,坚决不当差。”
她眼珠一动,“我倒是又碰见一个,和上次阵法一样,形式不同。回头你告诉牛头马面一声,让它们查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光头鬼皱眉深思,“行。诶,哪时候?怎么没见黑白无常捉鬼回来?”
她耸肩,“还没破,给它跑了。”
“你个废物!”光头鬼跳起来指着她,“学那么多本事,去上个学,全还你师母了。”
她还没怼回去,暖意涌来,金光丝丝缕缕融入魂魄。
光头鬼看得眼呆,“哪个好人这么无私?”
她抬起自己的手,双眼微沉,这是当她话放屁呢?
感受到身体强烈召唤,她与光头鬼道别:“先走了。”
马车距离城门还有百米,车上几人都察觉她有醒来的征兆。
今涣离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
崔奇整个人斜着,双眼瞪大,指向她,“她醒了!”
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君墨爻肩上,她将脑袋抬起,转而用手垫着下巴,侧过脸,唇几乎贴着他耳廓。
她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我是不是说过,不准给我度让功德?”
他抖一激灵,“没啊,怕你摔所以握住你的手,可能心里不小心把咒语念出来了吧!”
“那么巧?”她稍稍直起身,捏住他的下巴,面对自己。
目光略过他的眉眼、嘴角,细碎的划痕,透出结痂的血痕。她勾起一边嘴角,“怎么破相了?”
他眼珠右移,求助崔奇。
崔奇捂着心脏,一张脸涨得通红,深表爱莫能助。
“你是不是忘了,车上还有其他人?”裴越声音不高,眼神阴毒。
她松开手,歪头看过去,“没把你当人,看不出来?”
裴越一手砸在桌上,“那别坐我马车。”
她嗤笑一声,“懂了,过河拆桥。”
外面甄楠似乎听不下去,“涣离同窗,阿越还是病人,你不帮他治,好歹让着他点。”
她体谅般坐直,盯住崔奇,“说说,怎么带我回来的?”
崔奇咽下口水,看眼君墨爻,为什么这人突然那么恐怖?
君墨爻扭头,不看他。
崔奇咬紧后牙,对上她的视线,“你一下车,这位姓君的就追了出去,我们一直跟到槐树林,那个风大的哟,多说两句话,嘴里都能带点土特产回来……咳,这个姓君的看到你晕倒,一瞬间跑过去接住你。随后我们迎着风出来,他把你抱回来,正打算去医馆,没想到半路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