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希骑着粉色小电驴带着沈老师重新上路,顾天希骑的很慢,讲的很慢,沈老师也听的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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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和我,从初中就是同桌。”她的目光穿过薄雾,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她是个特别安静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其实刚开始,我们谁也看不上对方,我还总是欺负她,”说到这,顾天希嘴边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初二。
“顾天希,这是不是你弄的”林知夏拿着她的作业本,指着上面一只“可爱”的小王八,瞪着眼睛问顾天希。
“那咋了,谁让你那么爱告状。”顾天希冲着林知夏做着鬼脸。
林知夏拿着作业本就朝着顾天希扔去,只可惜被顾天希给躲了过去。
顾天希继续嘚瑟着,后来林知夏就不在理我了。当时我以为我们不会有任何的交际,没想到造化弄人,因为一次排名,我们被分到了一起,当时我们做同桌的时候,我们几乎不怎么说话,甚至还在中间划了一条三八线。直到一天,知夏的父亲在知夏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只有妈妈在带她,隔壁班的那些畜生天天说知夏是“没爹养”“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能是因为我也是单亲家庭的原因,所以我帮了她,帮她还击。我们关系开始有了好转。
电动车转过一个弯,顾天希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怀念:
“她数学特别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我那时候数学很差,她就每天放学后陪我写作业,一遍遍地给我讲题,从来不会不耐烦。还有她不喜欢吃零食,因为我喜欢,她每天都会带给我。”谈论这些事情,沈思怡感觉到了顾天希整个人都在发光的。
“之前都是我欺负她的,后来熟悉之后,开始变成她欺负我了,她不仅过三八线,还把胳膊压到我的胳膊上,还总是言语攻击我。”顾天希吐槽到,仿佛林知夏就在顾天希面前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初三上学期。”顾天希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班里转来一个叫赵磊的男生,他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商人,家里很有钱。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盯上了知夏。”
顾天希的指节因用力握住车把而微微发白:
沈思怡静静地听着,扶着顾天希腰际的手微微收紧,给予无声的支持。
“起初只是些小动作——在知夏回答问题时发出怪声,故意撞翻她的文具盒。后来变本加厉,他们一群人把她堵在女厕所,往她头上倒脏水;在她的课桌上刻‘贱人’;甚至伪造她的笔迹写情书给不同的男生...”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最过分的一次,他们趁体育课溜回教室,把知夏的书包从四楼窗户扔下去,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那里面有她去世的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本笔记
沈思怡轻声问:“你没有告诉老师吗?”
“告诉了,无数次。”顾天希苦笑,“班主任找赵磊谈话,他表面认错,回头就变本加厉。教导主任说没有实质证据,校长暗示知夏应该学会和同学和睦相处。”
沈思怡终于知道为什么顾天希之前对老师有那么大的敌意了,因为那些老师的不作为,把这个本是阳光,积极,善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少年给压垮了,因为社会的不公平,最后一个家庭得希望被浇灭了,这个社会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呢,沈思怡觉得很痛心。就像网上很流行的那句话:我读的了圣贤书,却管不了窗外事,心生怜悯的是我,袖手旁观的是我,共情是我,无能为力的也是我,这情绪想见到一样不停的刺痛我的心。沈思怡现在很佩服这小孩,没有被生活击垮,反而想拯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这些人,即使遍体鳞伤,也不曾后悔,这大概就是年少的勇敢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我甚至让我妈妈去找过赵磊的父母,甚至不让我妈的公司和他们合作了,他爸确实把他打了一顿,但并不是因为欺负知夏这个事情,而是因为我妈不和他们公司合作造成了他爸的经济损失才打的他。那天晚上,赵磊发短信给知夏:‘还敢告状?等着瞧’。”
电动车驶过一片梧桐树林,落叶在车轮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后来,他们开始在网上欺负她。”顾天希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们建了一个□□群,专门发知夏的丑照,编造关于她的谣言。有人把她P到不堪入目的图片上,在全校传阅。”
沈思怡的眉头深深皱起:“学校没有干预吗?”
“老师说那是校外行为,他们管不了。”顾天希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知夏变得越来越沉默,成绩一落千丈。她开始逃学,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