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的哑谜预知了此事的严重性,一下子飞舟上寂静无声,众人皆是心事重重的沉默寡言的到了分会场炼丹大会的地方,做了登记后就各做鸟兽散不敢多言。
偏偏林渊被无游道人拦住给了他一块令牌:
“我知道友身份不简单,风雨欲来,只希望道友若有事需我等相助,定义不容辞。”
林渊觉得他的示好来的莫名其妙,不过却也不想推辞,无游道人刚才把碎裂的飞舟复原的手法实在是有些高深,令他敬佩,所以因为这个人倒也愿意护一护玉宣门便收下了。
和他们分别后,林渊便听着苏明隽的话到了炼丹比赛的登记处。
“你们谁要比赛?”
登记的修士看着他们两人这奇怪的姿势,不由得疑惑。
苏明隽自上而下淡淡说到:
“我。”
看着他这幅病秧子手脚不利索的模样,主办方的人也有些不好判断,只是点了点头拿出三分药材和一个小炉鼎来:
“炼丹师都需要登记在册证明自己的身份,道友既然要参加比赛,就请先小试身手一番获得资格。”
平日他都是被请着坐在评委席后面的,没想到今日为了见到那人还要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的资格。
苏明隽觉得这是有些掉价的,不过他是苏家之主的事实不会变,一时的跌落不能说明什么,因为他很快就会回去他的位置上拨乱反正。
素手扬起三分药材将它们一并投入炉子中,惊雷迸火,苏明隽根本没动就躺在林渊怀里,在别人眼中行云流水的投入灵力控制火候。
然而一些低阶的炼丹师反而在看见后不由得惊诧起来,窃窃私语:
“这不是三种不同的单方吗!还能一起炼的!”
“鸢尾草清热,冰寒晶属水……好像属性是相合的,且先看看吧,万一他是哗众取众自有人来收拾他。”
“这手法好生精妙熟练,一看便是宗门里出来的亲传弟子。哎,苏珩,这是你家的吗?”
最前面的一身杏色衣服的温润公子从苏明隽精妙的手法中回过神来,眼睛却不舍得移开目光,只是微笑着回答:
“如此天资,若是我百雀宫中之人乃是莫大的幸事……只可惜,我亦是从未见过他。”
众人的议论于苏明隽来说还不比微风轻拂能扰动发丝,所以不过半柱香他就开了炉。
“这么快!”
“丹药怕是还未成型吧!”
然而比主办方更快来查探丹药的却是天地异象,不知何时飘过来的乌云往下扔来一个紫雷,霎时劈裂了小炉——炉内烟雾弥漫炉外一股奇妙的异香扩散开来。
“啊!我师父说过这是天阶神丹成气候的场景!他只在他太爷爷炼丹的时候看到过!”
白烟散去,裂开的炉子里只剩一些碎末残渣,可主办方请来的高阶炼丹师还是能看出来,这是材料品级过低,所以才没有练出神丹的原因。
但里面他猜测,八九不离十应该炼的的白极丹,对于冰灵根水灵根的人来说服下可以拓宽灵脉,在往后作战时九成能爆发出毁天灭地一击的天阶神物。
不过这样够骇人了,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从一开始便是没有想过成丹的,成丹后会有每个高阶炼丹师特有的丹纹浮现于上,他的身份一查便知。
所以他才炼的白极。
可若是能炼出神丹来,那简直是只有宗门世家里的化神期修士足够天纵英才才能做到。
那样的人又怎么会从一个区区初期比赛的小地方开始比起,这简直是如一个壮汉去殴打襁褓中的婴孩,难免胜之不武了。
高阶炼丹师也是大宗门里的长老,却也很少遇到这样的事情,心中一时犹豫不定,只能客客气气的把人请到内室详谈。
而当事人一走,场外好多闻到丹香和看见苏明隽的手法的人却是获得了许多学习经验,更有甚者直接拿起碎末尝了尝,直接坐下开始突破了,其中就包括那个苏珩,他也是最快突破到元婴的修士。
被拉回来加班的天雷骂骂咧咧的多给了他几道。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多说,也不要多事。”
苏明隽坐在主位上,仿佛这个位置向来只有他能坐,对这个元婴期的修士自然也是平平淡淡,没有傲然势下也没有请求拜托,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礼贤下士。
然而他对面的人还是从这种熟悉的感觉里感觉到了一种压力,突遭此劫的炼丹师默默的想了想,这位姿容如此殊胜该不会是那个向来神秘且无法无天苏家的吧。
庙小可容不下此等大佛。
所以炼丹师直接联系了主会场的人,说要插一个高阶炼丹师最后来参加总决赛。
“名额不是已经定好了吗?怎么会又多出来一个?真是奇怪。”
“那又怎么样,天下人才济济,总决赛里选出一百个人我仍是觉得不平。
你还记得薛二哥吗,他不过是超时了些许,却炼制出了一种新的补灵丹,极具开创性。
可惜,哪怕他师父是华庹长老也没有办法使他进决赛和我们一同比试!”
“哎,林寒,你觉得——这次我和芷柔姐姐谁会赢啊?”
娇俏的少女把站在窗前眺望的少年郎唤回神,脸颊红红的望向他。
“芷柔善医,你善毒,这个我说不好,不过大家尽力便可。”
林寒没有敷衍,而是温和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对于自己的朋友,他觉得输赢在这之间并不重要。
而在经历了不少事情,结识了许多道友又与兄长瑾轩多日未能联系上的情况下,哪怕林寒身处闹市中众人中,仍觉得心中仍有一块地方始终冷寂不得慰藉。
他也说不上,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