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二天醒来就是在山野林间,头上的阳光还有些刺眼。
“嗬,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们不是去金宅睡的吗?”
人群的骚乱随着大师姐欧阳茜的出现而平息下来,她也没多说只是解释了人家没有害人之心反而对他们昨天的帮忙确实感谢,其他的就不多说了。
这种精怪的故事虽然少见但在修仙界里到也算平常,林渊看了一眼远处的三冠金欢阳树和树底下颤颤巍巍有些婀娜的白栀紫晨花就已了然,觉得倒也很有意思。
小狐狸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拉着林渊悄悄红了脸:“她,她有三位相公吗?”
林渊坏心眼的挑眉,故作误解道:
“怎么,难道你也想……”
玉指芊芊连忙捂在他的唇瓣上,聆雪被他的不要脸惊到又羞又急:
“什什么,我就是好奇——我就要你一个,你也只有我一个就行了。”
林渊含着他的指尖不让他抽回手去,脸上的笑意俊美而宠溺羡煞旁人。
大师姐对他们的卿卿我我早已免疫,只是瞩目远眺看见下面的一个圆形寨子时才提高了语调:
“到了!”
桐心寨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里面的常驻人口估计就一千上下,不过饲养的蛊虫毒物什么的却是未知。
幸莹儿脚伤好的差不多了后就行动自如的上前去敲门,边敲边唱着山歌:
“阿姐阿妹快开门哦,莹儿我啊回来喽哎~想你们想的眼泪流,日日夜夜长相思哦~”
里面也不多时便响起回应来:
"我道哪个来敲门,原来是莹儿妹妹哦~想你想的眼泪流,吃不下睡不好哦~"
清脆的山歌毕,古朴的寨子大门就朝内打开了,跟林渊想象中他们阴沉不好惹的样子大相径庭,反而有点像电视里那些少数民族热情好客的模样,一个个笑脸相迎的出来,分列两边跳着舞撒着花还有米酒开胃。
一瞬间,林渊都以为自己是过来旅游的了。
兵荒马乱的挡过了几波酒,林渊护着因为太好看又好欺负而被重点招呼的聆雪就挤进了人群里,在寨子边缘处里一个老奶奶的家里暂住下来。
“这是房费。”一瓶灵泉被林渊放在木桌上。
老奶奶好像有八九十岁了,听不太清他们说什么,只能笑呵呵的点头。
不过好在她还有个八九岁的孙女,还算机警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这两个闯进她们家里的陌生人:
“不用,不用。”
她把瓶子推回来。
“你奶奶是不是看不见了,喝了这个会好点的。”
林渊没有收回灵泉,而是带着聆雪往外面走去,看见路上的鸡鸭鹅狗倒是有了一种回村的熟悉感。
凌云剑宗的人和城主都去和寨主议事了,剩下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在寨子里随便转转认认路。
只是林渊总感觉,桐心寨的血腥味太浓了。
哪怕他们穿的很整洁,家里路面清扫的很干净,但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味道却是最难消除的。
事情的变化,是在大家发现从不邺城逃过来的人越来越少以后。
什么他的妈啊她的妹啊,第二天人就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才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林渊抱着睡熟的聆雪和床头那个直愣愣看着他们的小女孩对峙,无数的蟒蛇毒虫在她身后的墙上游移盘绕。
直到林渊没了耐心把摄魂铃掏出来时,那个喝了灵泉的老奶奶才健步如飞的冲过来把孙女抱走了,所有的蛇虫也瞬间退去。
林渊闭上眼睛,然后在城主的哭嚎声中惊醒:
“杳杳!杳杳——你去哪了!!”
林寒满寨子找啊找,就是找不到幸莹儿的身影。
直到今天,城主的女儿失踪他随师姐去找寨主,却连寨主的面都没见到时,就已经预感大事不妙了。
幸莹儿,她究竟把他们推进了一个什么魔窟!
可就在他回屋子里准备找绾绾商议的时候,出现在他床上的却是多日来消失不见的幸莹儿,没想到她此时已经换了一身黑衣服,红嘴唇红指甲看起来有些妖媚。
林寒想到那些消失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人,眼中燃起愤怒拔剑直逼幸莹儿:
“说!那些人呢?杳杳呢!”
幸莹儿被他的怒火直冲,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这么多天没见我,你现在第一句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你老实回答我,你们是不是和那些魔修是一伙的!”
“呵。”幸莹儿白了脸色唇色却鲜艳如血:“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可我从没想过害人!
那些人又不是我推去喂蛊虫的,林寒,你凭什么,我一片真心为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这话就相当于承认,她什么都知道。
林寒气的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可不知道为什么幸莹儿脸上心碎的神情又让他下不去手,所以就被她钻了空子。
一种又甜又腻的粉末直扑他的面颊,幸莹儿接住倒下的他,在他耳畔轻声说到:
“就这一次,只要我有了身孕,桐心寨就再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寒,你相信我吧……”
林渊抱着聆雪从密密麻麻的毒虫与尸骸上方走过,一脚踩死一片虫蛇,看着这条望不见终点的幽深通道,他不由得有些失笑,到底还是可惜了那瓶灵泉洗不干净糟老太婆黑透的心。
不再多想,手上燃起魔核境的嗤骨魔心焰如流光弹那般飞速的撒出去六七个,然后就转瞬燃起熊熊大火,即使温度不高却也扑不灭能把这些虫子全部烧的渣都不剩。
林渊面无表情的从地底走出来,没走两步就看见他认可的弟媳突然失魂落魄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捂着胸口眼泪似水龙头一般的往下流,最后踉踉跄跄的跑出寨子跑到密林深处。
他眯了眯眼睛,让聆雪化作小狐狸继续待在自己怀里,然后就推开了林寒的屋门,看见他和幸莹儿在床上睡觉时还有什么不明白。
啊,竟被她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