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魂魄此刻在林渊眼中便如几缕白雾一般,静静的伫立在原地傻愣愣的丝毫没有生前嚣张的模样。
林渊对于这样没有营养的生魂,几乎是不太看得上眼的,即便他现在虚弱的连一个三岁的小孩似乎都能推倒他,但林渊还是挑剔的没吃,直接把几个残魂喂给了摄魂铃。
铃铛摇了摇,好像是吃饱了。
甚至在看见林渊大不如前摇摇欲坠的样子时,还悄悄的漂浮了起来想要做些什么,不过林渊一摆手就把它打落到土里去了。
摄魂铃似乎是觉得丢脸,干脆装死挺尸的埋在了里面。
林渊不再管它,只是在调息修养之时感觉口中越来越渴十分想喝点东西。
直到齿间咬破指节吸吮出鲜血,林渊才再次对自己沦为魔道的事实更加清晰而直面于此。
他需要血,大量的血。
林渊掏出储物袋里的水芯罗庚盘,用手中的鲜血染红了指针。针尖在八卦盘中快速旋转,最后还是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魔气而收服,乖乖的给林渊指出了前方最阴寒邪性的地方。
他站起身抿着唇,脚步毫不迟疑坚定向前。
翻过两座寸草不生,牛羊枯骨遍地的山丘后,林渊就看见了一个平地上凹陷下去的大裂谷,底下密密麻麻落满了黑乎乎的大石头。
这里妖气煞气血腥气最重,虽是极险大凶之地,但对于此刻已经厌倦弱小急于求成的林渊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原生态餐桌。
当即眉头都没皱一下,林渊就垂直于山壁跳了下去。
找到一个比较平缓的石头就盘腿坐了下去,顺便给自己手腕来上一刀,两息后鲜艳夺目的血色才从蓝绿色的血管里细细的流出来,一路蜿蜒如小蛇般渗进地上的砂石中。
林渊事不关已的模样,直接封闭五感抱元守一,在识海里从头看起了太阴炼虚术,连封面上的五个字他都细细的看了三遍,倒是每次体悟都不一样倒也琢磨出了些趣味。
外面断魂谷的虫子们却是在夜深人静时,成群结队的从石头缝底下钻了出来。
看见一盘大餐就摆在眼前,当即也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迈开步伐就冲向了这个等死的魔修。一口咬下去,嘴里同族的触角也有银蛇的毒液也有甚至蛾族的鳞粉都有,偏偏就是没有新鲜血肉!
蜈蚣精气的脑袋都大了一圈,不由得更往里钻去,直到它捡了点残羹冷炙垫了垫肚皮后才晃晃悠悠的散起步来。
只是感觉,怎么这个地方这么舒服呢?它抬起头来往上看去就看见个朦朦胧胧人的影子,正襟危坐于月华下好像古老的神佛造像有些莫名的庄严。
蜈蚣精屁点大的脑仁里想不明白这种感觉,却知道它们当家的最是厉害聪明,当即急急忙忙的摆起小腿来跑向深处的地底。
在一处石花石草的台子前停下,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五娘子,您往外面看看吧,有个好玩的东西!”
五娘子当真是个彻彻底底妙龄少女的模样,当下吐出闲来无事叼在嘴里的骨哨,用长指甲敲了敲小蜈蚣的头:
“什么东西?”
蜈蚣精高高兴兴的说:“是个人!但是大家伙儿把他吃空了他都还活着呢!”
“呵,又是个来炼魂的——魔修啊。”五娘子把骨哨往床榻里一丢,伸出长腿就下了地,脚尖夹起鞋袜从容穿上:
“走,我也来看看热闹。”
在混沌中,林渊仿佛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本姑娘心善,自然爱作成人之美的好事儿,干脆送你一程入我们的血池。
只是里面什么都有,能不能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本姑娘要的也不多,只要你活着出来后可以答应为我做一件事儿就好了。怎么,这个交易,你满意否?”
林渊自然乐意之至,但是现在的他便如蚕蛹一般,被吃的就剩个魂魄了脆弱的很再不能应答。
一切都是造化。
事情最大程度的按着林渊的设想发生了,他成功的坠入了血池。
本想要用魂体覆在某个虫子的身上操控它掉入血池的林渊,此时却有了更快更好的途径在自身力量最大化的情况下进入了血池。
所以当他睁开眼,看见一对黑漆漆的骷髅眼眶时也毫不意外:
“血魔,来的正好!”
五娘子在把魔修丢入血池后就没在管他了,毕竟没有谁比她更清楚那个地方的恐怖之处。是连黄泉地府的钩子也伸不到的所在,进去的东西都会成为血魔的滋养哪里还会有出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