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思念的小眼睛在眼眶里转悠许久,默默吸了一口筷子,慢慢举起手来,问:“我可以说一句吗?”看两人把目光聚集过来,她提议道,“我大学辅修过临床营养专业,有营养师证书,或许我可以和照顾爷爷的李叔一起商量给爷爷改善饮食?”
“好啊!”
“不行!”
一人同意,一人拒绝。同意的当然是林爷爷,但思念没想到林一生会拒绝,眨眨眼,下意识收回目光,咽了咽喉咙,就说吧,不要插手,非要多嘴……像是把什么苦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而后露出嘴角堆起笑容来,“没事,我只是提议。”
剩下的吃饭时刻都在沉默中度过,思念只是有一瞬间想不通,但随后她便放弃纠结了。
午后陪着爷爷散完步之后,看着他入睡,才从病房离开,一生问她去哪里,她心神下意识又回到被拒绝的时刻,如果是其他人,她能二话不说,怼回去,又或者是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眼前这个人是林一生。
说完全不在意,真的似乎做不到一带而过,但发脾气,思考了三秒,好像她也没资格发脾气,她目前也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妻,和林一生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羁绊。
听到他说话,她兴味索然,看了眼手机,“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也不给一生反应的时候,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先判断一个人好,两个人好,还是一群人更好。眼下,还是她一个人比较好。
理智慢慢找回来,她迅速打了一辆车,去了宠物诊所。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会陷入;两个人喝酒她心情会更加不好,所以她决定用工作来忘记这段不愉快的记忆。
进诊所之前,她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最后还是摘下来放下包包中的隔层。
从一号诊疗室换了工作服出来,走到电脑前,简单看了下次预约的内容,丁一一送打完疫苗的狗狗出来,于佳走过去让他们在候一旁休息区等待三十分钟。
丁一一喝着水,一只手依靠在台子上,一脸嫌弃,“哟,稀客啊,好像很久没看到你了吧!”
也不过是请假了一天,因为陈晨不在,所以稍微有难度的手术都交给她,她看不过眼故意说得。如果是以前,思念也就算了,但此时此刻,送上门的,她只允许自己正面迎接,嘴角轻扬,道,“是啊,不像你,见你一面都要隔上半年!”
膈应谁呢这是?丁一一都傻眼了,看思念头也不回,扭头对于佳说,“把一姐的工作分一半给我。”
于佳迅速闻到空气中不妙的味道,乖巧说知道了,然后快速把绝育、打针的活分到思念头上。丁一一疑惑地挠挠头,转过头问于佳,“小仓鼠炸毛?”
于佳摇头,无奈笑着,突然有人推门而进,着急的说家里小猫误吞了绕线器,于佳立马推开一号诊疗室,把情况复述一遍,随后猫猫主人一脸着急补充说着:“我想着等一天它会自己排泄出来,但今天回家看这个小家伙突然吐血了,我就赶紧来了。”
“那我们先拍个片子,看一下这个绕线器目前的位置,还有猫咪现在身体的情况。”说着,思念就带着航空箱,朝后面走去,于佳跟在身后。
确认红粗绳的位置,思念当机立断,两个小时用内窥镜终于把东西取出来,不过绕线器造成胃出血,又开了药物,跟家长说了现在的情况,“它需要住院两天,先输液吧。”
“以后家里像是线、塑料袋、耳钉之类的都收好,小猫咪最喜欢这些了。”于佳带家长到前台缴费的时候,忍不住叮嘱两句,看了清单,把清单连同价格念给家长听,说了最后的金额,“一共是三千二,您给小猫咪买保险了吗?”
“买了。”于佳又看了记录和信息,最后折算了一下,“还需要付一千八。”
“啊,这个小兔崽子,要疯了!”听到这个金额,家长忍不住臭骂了一句,但说话的时候还是打开二维码递给于佳。
六月,艳阳高照的四点,思念宠物诊所谁也不敢笑嘻嘻,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聊天。
孙悦悦和于佳换班的时候,每天这个时间点都要点一杯奶茶,但于佳临走前建议她今天安分些,她咬咬牙还是忍住了,因为刚进来半小时,她就嗅到空气里紧张兮兮的味道。
五点的时候,偶尔有绝育的客人,但大部分都是要洗澡的。看到一姐从二号诊疗室出来,她立马请李岗临时看顾前台,跟着丁一一的步伐,上了三楼小阁楼。
推开门看到丁一一翘起腿吃着冰棍,她立马冲过去,从她另外一个手上抢了一根过来,“一姐,这个时间点你怎么能吃独食呢!我也要吃,真的是吓死我了,我要压压惊。”
孙悦悦一向都是小姑娘做派,丁一一也没在意,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咋啦?”
“你没感觉到吗,念姐笑里藏刀的眼神,她上一秒还对小宠物和顾客笑着,下一秒眼睛就充满杀气了,吓死我了。”
丁一一咬了两口冰棒,低下头自言自语问着:“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