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做饭不是专业的,但至少依葫芦画瓢能力还是杠杠的,小米和水的比例要把握好,但手边也没称,大致比划了一下才煮上。
窗外的夜色似乎淡了些,从厨房出来她才好意思肆无忌惮地欣赏起来。
都说楼盘表示尊贵的有公馆、世家、府,这“府”虽然在末尾,但也不妨碍林一生的房间豪华程度比她的小屋精致上百倍。不过就是这颜色不是她喜欢的,看来要改!
喜欢?
怎么还对林一生的房间颜色作出喜恶评价出来了,脑子里下意识又是他提议订婚的画面……猛地拍打自己的脸颊,她这不是中邪了?!
思念怎么说也是从小处尊养优的小小姐,有任性妄为的基本,基本的利礼义廉耻可以抛之脑后的,手刚放在书房的门把上,另一只手立马打上来,毕竟在社会上也摸鱼滚打那么多年,礼貌也是要装一下的,没有主人的同意,她不可以四处走动。
左右脑打架片刻,她立马稳住心神,赶紧回厨房,担心又像只小猫样来回窜,转身还没厨房门关上,拿着手机默默、认真、瞪大眼、计算着时间,再不济,她从监控陪小崽子说说话,耳边全都是拿捏人的音调,责怪她怎么那么晚还没回家伺候它。
打了一个哈欠后,眼皮耷拉下来,疲惫感袭来,瞥了眼厨房,把手机调整震动,握在手里,找了一个轻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眯一会。
两点刚过半,混着小米逐渐熬出的米香从寂静的厨房里慢慢氤氲开来,手机突突的震动声把她从睡梦中拉进,疏散开四肢后,连忙进厨房,掀开锅盖撇去浮沫,又等了十分钟,看着米粒早在沸水里舒展成软糯的模样,关火,盛粥,进屋,一气呵成,连她自己都钦佩自己。
四目先相对,然后看到一生惨白的双唇露出笑容,“猜想是你,还真是你。”
思念眨眨眼,将粥放过去,道,“你吃烧烤出事,我总不能看你虚弱成这样,往家里一丢,一走了之吧?”说话的时候,一生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都有些心虚了,她是哪里露出马脚了吗?摸摸鼻子,又补充说,“要是你出事,警察叔叔应该第一个就会找上我,我总得善后。”
一生收回目光,瞅两眼手上的针孔,已经和他的毛孔融为一体看不出来了。
他突然摸着自己的脸,问:“我的脸显得很虚弱吗?”刚问完,思念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回,然后听到他低头嘀咕几句,“吃个烧烤而已,也不至于如此,我看电视剧里面烧烤啤酒都是人生标配,怎么到我这里就是出事了?”
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看来林一生对身体哪些过敏知道,对他的胃倒是高看了。看了眼时间,说:“粥刚好,会烫,你等会再吃。”
“既然看到你醒了,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就朝门外走去。林一生也没多说什么,大概也知道留宿女人在单身男人家一夜不适宜的地方,连忙穿起外套,送她出去。
凌晨四点,外面突然飘着细雨,路上偶尔有出租车亮着空车灯驶过,雨刷器在玻璃上画出扇形水痕,看了看后面乘客,她也没说话,眯着眼休息会。
凌晨的出租车都是拼车,她也能理解,毕竟钱都是一点一点挣出来的,后座的乘客大概和她一样,正奔赴某个需要温热的地方。
到家的时候,本该迎接她的小棉袄,却变成了一双阴暗的眼睛。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周燕给她开的门,她累得嘴巴都张不开,直奔沙发而去,耳边咩咩的声音叫个不停,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已经消耗殆尽,手臂挡在也眼睛前,告诉自己: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咩咩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睁开一只眼,灰色的身影 “嗖” 地窜了过来,咕噜歪着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里发出软糯的“喵喵”声,毛茸茸的尾巴在她手边蹭来蹭去,她默默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扭动了下身子,将它抱在怀里。
等了五分钟,思念没搭理周燕,她终于忍不住了,凑到跟前来,一双火眼金睛盯着她看,“闫思念,你不对劲!”
思念睁不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反问着:“有吗?”
“有啊!”周燕凌晨结束夜班,本想来思念这边蹭网看球赛,刚进来就听到监控室传来的声音,还以为她又去值班了,但一想到晨哥晚上跟她问了两句林一生,越想越不对劲,就问了陈越晚上发生了什么,了解了才知道,这人送林一生去医院了,再结合这个人大晚上不在家,不让她多想都不行。
周燕作为她多年的表姐和闺蜜,对她的生活已经无孔不入了,晨哥陈越蒋文峰哪一个她没有微信,于佳唐小棠孙悦悦哪一个没有被她零食奶茶投喂过。
“听你的口气,打听昨晚的八卦了?”要怪就怪昨晚太多了,太多嘴巴太碎的人了。看周燕小眼迷离的模样,估计已经想出上百部剧情在她脑子里了,为了林一生的清白,她还是觉得澄清一点,“我送他回去,顺便煮粥才回来迟了。”
“煮粥?”思念越说周燕就越是觉得有戏,一个跳跃窜到她跟前,眼神在她身上扫射了好几次,“以前可没见你关心过一个男人?”
想到思念大学时候谈过的男朋友,两个三个月都不到的小崽子根本就不能算是男朋友,瞧她斜视的眼神,她赶紧加了句,“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过!”
眼球和眼皮打架都撑不住了,但不满足眼前这一位的好奇心,她睡觉仅剩的几个小时都会消失殆尽,撑着身体,懒洋洋坦白,“好吧,你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