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分钟,她从外面回来,蛋挞浑身肉墩墩跑过来,蹭着她脚边叫着,她洗了个手,将它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顺着他的毛一遍一遍摸着。
周燕瞅她温柔的样子,脑袋枕着手臂上,看了她几眼,直到她把目光与她对视,她才说话:“怎么样,我这相亲安排得满意否?”
手里毛绒绒的玩具比丝绸还要丝滑,思念忍不住亲了两口,撇眼过去,冷笑一句:“不怎么样,你怎么就那么断定我会留下来?”
周燕嘴角瞬间裂开,凑到她跟前,看她撸猫,一只手也上来摸,饶有兴趣地说道:“大学我们先不说了,先说高中,大小姐,你和林一生是高中校友,我竟然也是毕业后一年才知道,你这不是心里有鬼,那你说干嘛瞒我?”
高中的事情都多少年过去了,这茬怎么在这人身上就过不去呢?
“我没有瞒你,这件事你也知道,那个时候高考要回户籍地。”以前高考还要回户籍地,现在高考就没那么多事情,那个时候要适应新环境、新同学,新课本,还要保持学习的强度,她根本没有时间与精力了解他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周燕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思念也懒得搭理她,“要不然你翻我高中毕业照,我也不知道我和林一生同校?”
“骗鬼!”如果说林一生高中时候长得不帅,成绩不好就算了,明明这人两样都占了,思念还记不住,绝对是她故意的。
周燕撑着身体半躺到沙发另一边,两只眼像是在玩找不同的游戏,连思念咽口水的动作都没放过,盯着她狠狠地说,“当年你放高中东西的箱子上都没落灰,如果不是这样,我根本不会好奇里面是什么,让你放在书柜最上面,一看就是你自己经常偷偷拿出来看,那毕业照你肯定早就看过了,就是不肯跟我说,连我都瞒着,绝对有事情!”
有事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反正今天看林一生的样子一点都不热络,估计也记不起来她是谁,既然如此,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提了干嘛呢!
周燕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来回才窜,像个小跳蚤一样抓又抓不着,打又打不死,最后她选择放弃抵抗,开始另寻出路,“所以就因为这些,你就擅自改了舅表叔父给林一生的资料?”
“说吧,你从什么开始肖想用我,代替你去跟林家相亲的?”一提到这件事,周燕立马又迎上笑脸,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蛋挞在她怀里,眼睛一直斜视周燕,直接爬到她跟前,蛋挞一个箭步从她腿上跳下去,找了一块舒服的瓷砖,两条腿一劈,悠闲地眯着眼继续休息。
周燕手还没伸出来,它就跑了,她只能转头拿水去,“当然是从一开始啊!”
“大姐,你明知道舅表叔父让你和林家相亲的意图,你还敢光明正大换人?”思念反问。
“有何不敢!” 周燕一脸得意,神气地眉毛都扬半分,大口喝着微醺,满身社会大姐大的味道,“他可别忘了,闫家到了我们这一辈,本来还能指望我们之中的那位表弟,谁知道他小时候被宠坏了,学习不上进,人品也不够炸裂,说白了就是资质不够,医师执照过了那么多年都拿不下,每天吊儿郎当的,现在也就我,跟闫家世代中医的头衔搭上边,他巴结我都来不及,还敢跟我大呼小叫?”
周燕说的话糙,但道理是这个道理。看她神气得样子,有种荣归故里的错觉,她忍不住接着捧:“是是是,你最棒!”
“不过,你知道舅表叔父听到你大学改专业,学了动物医学,而且毕业之后改姓了‘林’,当时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然后嘴帮子这样,我当时真应该拍下来给你看,特别好笑。”周燕一边说,一边比划,表演夸张的成分居多,不过当年那么强势的一人,如今到了这个地位,也算是报应不爽了吧!
从她爸爸和妈妈离婚后,闫家她就再也没有回去。小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爸妈为了闫家吵架,而且妈妈特别强势,根本不允许她和爸爸发表任何一家,所以对闫家她没什么好记忆,但如今倒是觉得有一个好处,能和“漏网之鱼”相上亲。
“哦,对了,知道相亲对象是林一生的时候,我顺便打听到一件事。”周燕嘴巴一刻都消停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报上一大袋乐事吃起来,看到她漏到沙发上,伸手递给她一张纸,示意她垫在下巴那里,却被她一角踹开,“不听拉到,我不说了!”
“是什么?”
“还说对林一生不感兴趣?!”周燕刚调侃一句,思念立马站起来要走,她立马捂着嘴将人拉回来,像是说什么机密要事,非要凑到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