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脾气。”思念蹲在它身边,挠了挠它的下巴,“下次带你一起去老宅好不好?那里有院子,估计还能看老鼠。”
蛋挞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却还是没理她,只是往一生那边挪了挪,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一生笑着摸它的背,蓝灰色的毛软得像云朵:“看来还是跟我亲。”
正说着,一生的手机响了,是杨柏川打来的。他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能听见“方案”“对接”之类的词。
思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脚边埋头苦吃的蛋挞,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来。
挂了电话,一生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得走了。”他弯腰抱起蛋挞,蓝猫这次倒是很乖,在他怀里很乖,还主动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看好它,别让它再挠我老婆的白衣服了。”他对着思念认真地说,害得她反应了一下子,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遵命,林总!”
送他到楼下时,一生突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眼底的红血丝,却亮得很。
思念要送他,他摇摇头,不知道他为何做送别如此抗拒,不过想了想,也好像能懂一生为何那么敏感,没在坚持开车送他,看到出租车过来,她站在小区门口挥手,看着他打的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回去。
思念刚收回挥着的手,指尖还带着点风的凉,转身就见保安亭的卢叔叔笑着朝她走过来,老爷子手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黄澄澄的黄桃,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林啊,这是送男朋友出差去啦?”卢叔叔嗓门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戒指,眼神里满是熟稔的热络。
思念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金属贴着皮肤暖乎乎的,她忍不住笑了,声音软下来:“卢叔叔,现在得叫老公啦,前阵子刚办的证。”
“哎哟!恭喜恭喜啊!”卢叔叔立马乐了,伸手从塑料袋里挑了两个最大的黄桃递过来,“刚楼上王叔叔给的,他家孙子在乡下种的,甜得很,给你俩尝尝鲜。”
黄桃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点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凉,思念没推辞,从诊所开起来她就住在这小区好多年了,刚创业的时候,早起加班都搞到凌晨,后来就跟卢叔叔十分熟悉了,这几年看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也会跟她聊聊天,问问宠物上的事情。
她双手接过来,指尖蹭到黄桃的绒毛,软软的:“谢谢您,卢叔叔,这黄桃看着就好吃,回头我洗了尝尝。”
“尝着好再跟我说,王叔叔那儿还有呢!”卢叔叔靠在保安亭的柱子上,又唠了两句,“你现在这小日子过得看着就踏实,以前总见你早出晚归忙诊所,现在总算有盼头了。”
思念笑着应着,手里捏着黄桃,心里忽然暖融融的。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客气推辞,连多聊两句都觉得麻烦,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诊所的事,总觉得人情往来是负担。
可这两年,见多了李岗的热热闹闹,跟周燕、蒋文峰他们互相帮衬,慢慢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哪有那么复杂,你送我两个黄桃,我改天带杯热奶茶;你帮我收个快递,我顺手给你捎袋刚买的蔬菜,都是些细碎的小事,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那我先回去了,卢叔叔,改天给您带杯热豆浆。”思念挥了挥手,转身往小区里走,黄桃的果香飘在风里,甜丝丝的。
刚回来,就看见蛋挞蹲在窗边,正盯着楼下看,尾巴轻轻扫着窗台。
她洗了洗手,走过去抱起蓝猫,指着窗外:“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去看老宅玩好不好?”蛋挞“喵”了一声,把脸埋进她怀里,喉咙里的呼噜声震得她手心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