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搏平稳有力,比之前好了太多。
萧庚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白简之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叶南的睡颜,嘴角带笑。
而他起身时脸上的温柔已褪得干干净净。
殿外候着两个侍女,见他出来,忙垂首行礼。
“看好殿内动静,” 他声音冷得像冰,“他若醒了要喝水,用银盏试过再递,若是想看书,只能给山中旧卷,敢拿错一本,仔细你们的皮。”
侍女们吓得肩头发颤,连声称是,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白简之没再理会,广袖一拂,径直走向通往地宫的密道。
地宫深处比殿内冷了数倍。
萧庚早已候在那里,见白简之来,躬身行了个大礼:“国师大人。”
白简之颔首,目光越过他,落在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叶允趴在冰冷的石地上,发髻散得不成样子,湿透的衣袍胡乱缠在身上,领口大敞着,露出颈间青紫的痕迹。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用衣摆徒劳地擦着腿下的秽物。
“按您的吩咐,” 萧庚的声音压得很低,“叶允这几日每日承欢至少三次,用药也从未断过,确保能顺利受孕。”
白简之没说话,缓步走到叶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允,”白简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奚落,“被人伺候的滋味如何?”
叶允的身子一颤,把头埋得更低,喉间发出呜咽的气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怎么不说话?”白简之蹲下身,只见叶允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眼里满是屈辱的泪水。
白简之蹲下,眼神骤然变冷,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在油灯下闪着寒光。
“敢不回答本座,舌头不想要了?” 他的刀尖抚过叶允的唇瓣,“割了也好,省得再吐出些污言秽语。”
刀锋即将碰到舌尖的瞬间,叶允终于崩溃了,眼泪汹涌而出,整个人往后缩:“痛……好痛……求您…… 放过我……”
“痛?” 白简之笑了,那笑意却冷得刺骨,“你当年陷害叶南,把他关在狱中数月,可曾想过他会痛?你眼睁睁看着景国兵卒来犯骁国时,就这么跑掉,可曾念过半分兄弟情分?甚至……你还想杀了他。”
叶允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极致的恐惧,“国师大人,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给他赔罪。”
“晚了!” 白简之站起身,睨着他,嘲讽道,“你叶允也是骁国的二公子,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如今被那些粗鄙的兵卒轮番糟蹋,滋味是不是很新奇?那就先品个够这人间疾苦。”
叶允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屈辱和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白简之转过身,看向萧庚,眉峰拧起,眼底的不确定像雾气般弥漫开来:“叶南记起了我的名字,那茫然的样子太真,但让我疑心是装的。”
萧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叶允,两人的对话丝毫不避讳他,当他是个死人。
白简之走到石壁边,声音里带着犹疑:“抽魂丸的药性我验过百次,断没有只留部分记忆的道理,他是真的忘了厉翎,还是……故意假装的?”
萧庚小心翼翼地回道:“公子南既已记起您,其他的忘与不忘,似乎也无关紧要。”
白简之冷笑一声,手指在袖中捏紧,“厉翎是我的心腹大患,他若真忘了,我倒能安心,可他若是装的……”
油灯照亮他眼底翻涌的狠毒:“我必须试出真相。”
萧庚没敢接话,只觉得地宫的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
他知道白简之的 “试” 意味着什么。
白简之的目光重新落回叶允身上,带上了笑:“萧庚,再找些兵卒来。”
萧庚一愣:“师父,这几日的频率……”
“加到五次。” 白简之打断他,轻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我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怀上,一个连自己亲兄长都能下杀手的东西,也就这点用处了。”
叶允听到了可怕的指令,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却被铁链困住,动弹不得,绝望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只换来白简之更加冷漠的注视。
“好好伺候这位二公子,” 白简之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永远记得,今日的报应,都是当年亲手种下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密道,留下满室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