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下犁的手法更轻缓,搭配节目组提供的探测仪,多方扫描后,终于找到了一块情绪相对平稳的田地。
土壤被翻开,这次没有喷气,但翻出的土块竟缓慢地开始融化。它们像受热的蜡一样变得粘稠,向低处流淌,很快在犁沟底部形成一摊颜色浑浊、咕嘟冒着小泡的“泥浆”,并散发出甜腻到发馊的气味。
唐心若有所思。
这块土壤的物理性质极不稳定,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大致分为两种:要么激烈地排气变色,也许是酸性或氧化反应剧烈,要么直接结构崩塌,这种可以考虑是变异厌氧菌群或特殊有机质在发生作用。
为了以防万一,唐心从“基础种植包”中取出一粒种子,谨慎地放入一个相对干燥、颜色也相对正常的深褐色小土坑里。周围的土壤立刻像嗅到血腥的食人鱼,肉眼可见地蠕动起来,迅速覆盖上种子。
然后小土包开始有节奏地起伏、收缩,仿佛在……吞咽进食。几分钟后,土壤似乎消化完毕,停止蠕动。唐心小心扒开它,种子已经不见踪影,连种壳都没留下。
不如再试试灌溉?
她从水桶中舀出一勺清水,泼洒在土壤上,然而,清水无法浸润土地,反而像水银般汇聚成珠,四处乱滚,随后在高温的作用下,蒸发成带着虹彩的诡异雾气。
标准的农耕程序,全军覆没。
看来她想得没错,如果想顺利耕种,必须先治理土壤啊。
《美味修罗场》的演播大厅中,悬浮的水镜实时投射出四名选手的比赛进程,而弹幕正在飞速地滚动着:
【这是什么科学种田栏目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以为种田的画风会正常一点,没想到……】
【正常?楼上不要忘记这可是《美味修罗场》!flag高高立起!】
【唐心的表情裂开了一毫米!我截图了!】
【表情包发我一份,谢谢】
【也发我一份!】
【我也要!】
……
【完了完了,地不让耕,种不让播,这咋搞嘛?】
几家欢喜几家愁。
唐心为治理土壤发愁的同时,白崧也进入了原始森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潮湿闷热,带着腐烂枝叶和某种腥甜的气息。
白崧反手握住节目组提供的猎刀,不重,但足够锋利。
他身后还背着节目组提供的弓箭,但由于对箭术一无所知,弓箭在他背上仅仅起到一个装饰性作用。
他谨慎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五分钟后,他蹲在一处足迹前,眉头紧锁。这足印像是鹿,但边缘有诡异的焦痕,周围的草叶不是被踩倒,而是被腐蚀般蜷曲发黑。
头顶传来“喀啦啦”的声响。
他抬头,看见一只皮毛泛着金属冷光、犄角缠绕细碎电弧的动物正悠闲啃食枝头的嫩叶。
那东西低头看他一眼,“噗”地打了个响鼻,火星差点燎到他的发梢。
白崧沉默地后退。
罢了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转向更“常规”的目标——
林间空地上,有几只兔子正悠闲地啃食着浆果……
如果那能叫兔子的话。
天老爷,谁能告诉他,怎么会有半人高的兔子,浑身还长着尖刺!
难道这就是污染区的生物吗?
从小在温室中长大的白崧不信邪,也许他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凶,也许性情和兔子一样温顺呢?
抱着几分侥幸心理,他试探性地投出石块。
“叮!”
石块被荆棘弹飞,火星四溅。
“荆棘巨兔”转过头,红宝石般的眼睛锁定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白崧握紧猎刀,深深地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厨房刀法,够不够给这些巨兔修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