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哈哈哈哈哈....”凌端拍着桌子大笑,笑完倏地吼道,“这么喜欢她那你来当这个未婚夫好了!!”
郑天溪正欲发怒,却发现了站在门外的一行人。
他和为首的人对视,脸色顿时白了。
“师妹.....”
凌端听见后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的摇摇晃晃上楼,一道灼热的视线似乎要就将他的后背盯穿。
“凌端。”
他停在楼梯中间,听见后面的声音阴沉道:“你觉得萧善玉还能活多久?”
凌端飞快转身,“你什么意思!”
连城挑起上扬的眼尾,笑容满面。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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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木桶被丢在地上,顺着巷子滚了进去,猩红的液体像一条血线被不断拉长。
“不要!!!”
天色介于半明半暗的傍晚,依稀可见黯淡的阳光从屋檐上划过,像抽走了一片誉为光明的纱雾,露出暗黑的内里。
发钗尽散的妇人握着刀,凶狠地刺向被泼了满身黑狗血的人。
红的发黑的黏稠血浆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眼看刀即将落在身上,突然出现的人挡在了她身前,生生受了这一刀。
刀刃没入腹中,血从白衣上晕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周母大叫一声,手一松,后退几步。
“你.....你怎么....”
“娘!”
周绣连忙抱住她,却听见周母冲着萧善玉恨恨道:“该死的是你!!该死的是你!!!”
周绣赶紧挡住母亲的眼睛,哭着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对着二人鞠躬,磕头。
周围的邻居都跑出来看,火光照亮了满地的血具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发现姜陵腹中那把刀。
“杀人了!”
“我没杀人!”周母大吼,“我只是杀错了人!!”
她指着萧善玉道:“她就是那个灾星!她就是萧善玉!!”
“该死的是唔唔唔!”
“娘!”周绣慌张道,“我娘乱说的!你们别信她!!”
人群中神色各异,都悄悄往后退,有人盯着萧善玉那张被黑狗血糊满的脸,说道:“我以前在外面经商,看见了画像好像就长她这样....”
“对,就是她!不然咱们燕平镇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事?”
“听说邪修都是拿人命修炼的,她不会....”
“哎呀!我前些天还卖给她包子吃了,我不会被她下什么诅咒了吧?”
“难怪我最近天天生病,敢情是她搞得鬼!!”
“咱们赶紧去找那些道长帮忙吧!听说她厉害得很呢!!”
“对对对!赶紧去报信儿!”
看着水镜里的这一幕,聂生啧啧叹气:“这些人还真是愚蠢的无可救药。”
角落里一中年男子不同意她的说法,“若不是萧善玉自己先铸下大错,岂会有这么多的是非?还连累丹陵君受伤。”
“哎哟,丹陵君那么厉害,捅一下怎么了嘛!”
“她想干什么?”露胸男子忽然道。
众人看向水镜,只见萧善玉把姜陵带回院子,直接将所有的吵闹和窥探关在门外。
她飞快的收拾东西,只捡重要的,多余的都不要,拢共两个小包袱款在背上。她蹲在姜陵身前,掏出一瓶药,先拔了刀,又上了药,缠了白布。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都没说话,等给白布打上结,她认真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姜陵因为失血,唇色有些发白。
他点头,“好。”
说完,他打了盆水打湿帕子又拧干,仔仔细细的擦她脸上的血渍。擦完了脸,他又抬起她的下巴,将脖颈和耳朵的血擦掉。
紧接着就是手,他的手很大,能完整的将她的手包在里面,每一根手指都被细心擦拭,包括指甲里的血。
水很快就被染红了,空气里散发着难闻的腥味。
姜陵换了一盆水,又擦了一遍,看着她血淋淋的衣服,问:“要不要先换身衣服再走?这样穿着不舒服。”
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忽然,萧善玉用力搂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绑着白布的腹部,眼神闪烁。
半晌,她闭上眼,低声道:“我困了,睡一觉再走吧。”
第二天一大早,姜陵收拾好东西,敲了敲萧善玉的房门。
“福英,醒了吗?”
“福英?”
他推开门,被子是叠好的,枕头和床单没有任何褶皱。
他心头一震,却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萧善玉抱着一大团纸包,嘴里叼着个大肉包,瞧见他,用脚将门勾上。
“怎么了?”她将纸包放在桌上,“来吃早饭。”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呗!”
“唉,你不知道这些人多难搞,我买个包子活像是来贼了,扛着棍棒就要打。”
“你受伤了?”
给他伸出的手里塞了个包子,萧善玉懒洋洋道:“我是那么好打的吗?这些人我一脚一个。”
晨间的温度很凉,这家包子铺他知道,离这里很远,可现在还是热的。大门前那些血迹姜陵昨晚都清理干净了,一切似乎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她低头啃了口包子,姜陵看见她头顶残留的蛋壳和蛋清,脸上没有了笑意。
他看着她吃完了包子:“吃饱了吗?”
她想了想,“还成。”
他把自己手里的包子还给她:“吃完这个,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