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瑛看到画像的瞬间立刻愣住,半晌眼角滴下泪来,“确实有七分像,脸好像更成熟了一些。”
“多谢。”
“他现在在哪里?”王瑛带着希冀和慌张的眼神望向赵念玉,“能让我见见他吗?我,我是想,这样的话能够进一步确定他的身份。
“不能。”赵念玉摇头,“如果哪一天可以的话,我会让你们见面的。”
“多谢大人。”王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关于你夫君生前中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赵念玉派去的人调查了一通,结果发现王瑛只是去药店买过一些常见补药,没有任何有毒的成分。
但王瑛的举动确实太过可疑,他决定直接问看她的反应如何。
王瑛摇头:“这我确实不知,我们俩在家一直同吃同住,若是家里的饭菜有毒的话我也该毒发身亡了。”
人死的时候还在求着田县令查明情况,现在提起了中毒,却是先把自己给摘了出来。但赵念玉确实没有任何的证据。
如果派人来这里搜的话估计会有,毕竟有致幻性的毒药价值不菲(如果不是致幻性的毒药,赵念玉就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常年杀生的屠夫会怕鬼)没用完的话估计舍不得丢。
但是想起吴引真的话他又有疑虑,他现在对于手头的案子可能会牵扯到的一些事情感到分外头疼。
“我听人说,去年八月十五您父亲竟然自己离开了棺材,那时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事情发生?”
“其他奇怪的事情么……那年中秋节前扬州来了个变戏法的瞎子,结果却在中秋当天收拾行李走了。不过这两件事情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关联。”
……
李饱醒了,她这次醒才发现自己是住在一张华贵的拔步床上,被褥光滑柔软,周围还隐隐有新鲜瓜果的香气。
这房间里并不算十分凉快,但至少不闷也不热,她之前因疼痛而浑身冒汗导致结成一绺一绺的头发摸上去也变得柔顺蓬松。
吴引真注意到她的举动,放下了手里的这两年有往返京城扬州的镖局送来的货物清单。
“醒了?”吴引真坐在床对面的红木凳子上,“感觉怎么样?”
“脑子清醒了。”李饱用胳膊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这是你家?”
“是。”吴引真指挥侍女把她从床上抱起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虽说没有起来活动,但膝盖的关节稍微换了一下姿势也让她舒服不少。
“反正你也干不了别的,我记得你识字的对吧?”
“嗯。”李饱点头,伸出胳膊活动了一下肩膀。
“雪衣,把那一摞单子拿来给她看。”
“是。”梅雪衣应声抱起一摞的册子拿来放在李饱旁边的茶几上。
“这是?”李饱疑惑着打开了册子,她是真的庆幸自己认得繁体字,以及这里的人写告示和账本都是用的标准的楷体。
“一些镖局的单子。”吴引真道,“不过不全,他们有些人背靠皇家或者是大官,根本就不搭理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些小镖局的单子愿意给我们看。”
“不过我想,要是有人偷了皇宫里的东西也不敢去找那些大镖局的人往家里送。”吴引真道,“你看到署名姓王,是从京城往扬州送的用朱砂给它圈起来就行。”
李宝抬头看去,那边一群的侍女对着这些册子翻阅。先给一批人看完,有朱砂圈过的整合一下再给下一波人看。
“你先看吧,我要先休息一下,有些字看得我都快不认识了。”吴引真说完站起身去摆弄旁边博古架上的石头和盆景去了。
李饱看看这里的摆设再看看床,也不知是卧室里摆书册,还是书房里摆了张床。
她拿起旁边的葡萄往嘴里塞了几颗,虽不如二十一世纪经过重重育种杂交的葡萄脆甜,但也自有一种鲜味。
李饱咽下后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开始翻开册子一点一点地仔细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