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冰雪聪明,一定不需要我的解释。”她笑解下身上的香囊递过去,“我便是你要应选伴读的那位刺史家小姐,吴引真。你在扬州地界只要拿着它,几乎没有人敢阻拦你。”
李饱没说话接了过来,暗道:妈耶,要不说这是架空,谁还分得清刺史和节度使啊!
“你不问我要你作什么?”吴引真顺着马车颠簸的力微微前倾,把脸贴在和李饱近在咫尺的地方盯着她的双眼。
“你这么有权,还来找我肯定是难办的事情,而且是绝对不能拿到明面上的事情。”李饱沉默半晌后又补充道,“和你的利益冲突的话,我的身份也方面灭口或者顶罪。”
“你比我想象得要聪明,我可要先防备着你了。”
“那你可真是想错了。”李饱摆摆手,“这种事你得找那种有家室又舍不得连累家人的人来做,我一无所有,不论赌什么都是没有本钱的买卖。”
吴引真微微勾起唇角对李饱刚才的话不置可否,差不多过去了小半个小时马车停了下来,吴引真将手往门口的方向伸去:“请吧。”
李饱掀开帘子,眼前是一处称得上清幽的山林,似乎还能听见不远处的流水声,下车后在周围看了一圈,确实是山清水秀。只是面前的白墙黑门的宅院大门紧闭,在外面听不到一丁点里边的人声。
车夫搬来上马石等吴引真下车后,推开了玄漆的大门。宅院里边并不算是荒凉,只是干干净净但又光秃秃的,连一座假山都没有。
但李饱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却立刻感到汗毛倒竖,几乎是来自她的生物本能般,大脑疯狂喊道:“这里很危险。”
系统适时解释道:“经过本系统的一番搜索,这宅院下面少说几十个怨魂。现在除了你们,里边仅有两个活人。”
“能不能详细说一下情况?我的金手指呢?”李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对系统道。
系统:“我只是开了上帝视角而已,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否则还要你干嘛?”
李饱没在搭理系统,转而对吴引真道:“大小姐,现在总该让我知道一部分的真相了吧?”
“不急。”
吴引真指着正对面的那间房屋:“去吧,你去了就会明白的。”
“谁?我?”李饱一连疑惑地伸手指向自己。但见吴引真没有丝毫动摇,或者解释的意思,还是深吸一口气往那边走去了。
如果要杀掉自己的话,总不至于绕这么大的弯子。她是这么想的。
房门没有锁,只是下半截玄漆的门上似乎溅起了些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不是血。
犹豫过后,她开始推开了房门——毕竟也没用别的路可选。
里边是成堆的似乎还在散发着臭味的人骨,挨着墙的则是大小不一的各色刀具。
被溅上去和被摸上去的血迹几乎涂满了人正常站着能接触到的墙面。
这些都还好,最令李饱汗毛倒数的墙面上隐约可见的字迹,像是枉死的怨灵在无声地控诉着这一切。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地一阵冷风吹过,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左右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竟让她有些恍惚地在墙角看到一片抹上去的血迹呈现出英文字母“s”的形状。
只是这个字母的模样太过简单,李饱虽然震惊但也不能确定是否就只是巧合。
听到后面不徐不疾的脚步声,李饱立刻搓着肩膀作为掩护强行平复心情,让自己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瞳孔恢复正常。
“李姑娘可明白了?”吴引真淡笑,眼底是猜不透的情绪。
李饱挠了挠后脑勺:“不明白,这里除了惊悚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明白。所以,我想……大小姐许是找错人了。”
“不要紧,我们都合作并未出现裂痕。李姑娘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