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2。”
“要不起。”
林浣芝抓着纸牌,全神贯注聚精会神,仿佛玩的不是斗地主,而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事情还要从遇上那只花孔雀开始讲起。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林小姐喝一杯呢。”陆启铭礼貌道。他意味不明地瞥了顾聿明一眼,说道:“自从上次林小姐救了我一次,我就在想该怎么感谢才好。可惜林小姐事务繁忙,我几次都找不到机会。今天可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一次。”
林浣芝迟钝的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务繁忙指的是她,xp系统的脑子慢吞吞地运行了一遍,终于想起来这个花花公子是谁。“噢。”她温吞的应了一声,期待地看着他。感谢是吧,感谢好啊,感谢费在哪,她做好准备了!
顾聿明冷冷地瞥他一眼,别以为他不懂这个花花公子装的什么花花肠子。嘴巴说得好听,又没有实际行动,不就是想要借机接近。什么感谢,都是借口,几次被他堵了回去,居然还不死心,追到这来。
“陆先生客气了。”顾聿明看了一眼周围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讥讽道:“看起来陆先生俗务缠身,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他将手轻轻搭上林浣芝的肩膀,宣示主权的意味昭然若揭。“失陪。”
“哎,救命之恩重于泰山,怎么能是打扰呢。”陆启铭向右一步挡住两人,俊美的脸上挂着痞笑。他冲女孩们随意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就像逗弄自家的宠物。“自己去玩吧。”
这些在交际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女人都是人精,看人眼色自不必说,那可是和脸蛋一样重要的吃饭的本事。听他这么吩咐当然是娇笑着谢过然后作鸟兽散。
陆启铭挑了挑眉,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眼睛直视着顾聿明。“那么,顾先生肯不肯赏我这个面子呢?”
林浣芝本来在看着肩上的手发呆,这人什么时候这么露骨了?童子命的坎快过了就有恃无恐不想演了?然而当看到那骚包的花花公子招猫逗狗般对那些女人挥之即去,她本能的感到不喜。皱了皱眉,林浣芝仰头对顾聿明说道:“让师兄过来吧。”
顾聿明一愣,方才在宴会厅上陈秋生那一套丝滑小连招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浮现,他僵硬道:“什么?”
林浣芝耸了耸肩。“你们男人喝酒我就不跟着了。”唔说起来她刚刚坐电梯的时候看到某一层是赌场哎,她还没去过呢。是不是真的像赌神电影里演的那样,美女荷官在线发牌,赌神发哥运筹帷幄,心机反派偷偷出千?
陆启铭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为什么。他勾唇一笑,向林浣芝微微低头。“sorry,我的错。那么请问林小姐愿不愿意给我一个面子,喝上一杯呢?”
谁要喝酒?等了半天没拿到感谢费的林浣芝不耐烦地皱了皱鼻子,摇头,对顾聿明说道:“想去赌场看看。”
顾聿明正对她不客气地拒绝陆启铭感到暗爽,一时没反应过来,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缓缓放了下去。“那种地方……”一低头,对上她扑闪扑闪的明眸,眼里全是好奇,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又咽了下去。“我让他们订个包厢。”
“何必这么麻烦,我那间还空着。”陆启铭立刻道,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风流肆意,仿佛刚才被人拒绝的尴尬从未发生。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夹杂着劣质辛辣的尼古丁与酒精,汗液混杂的味道迎面扑来,熏得林浣芝差点yue一声呕出来。大厅被一层黄濛濛的灯光所笼罩,暗红色的地毯上满是烟蒂和垃圾,与赌神电影中的流光溢彩截然不同。空气中持续响着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可哪怕空调全力运转,也无法压住那闷热恶臭的气味。骰子在哗啦啦作响,轮盘滴溜溜地转,赌红眼的客人死死盯着牌桌,有人挥动着手臂,或咒骂或欢呼。烟雾弥漫,荷官们就像流水线上的人偶,面无表情地收发筹码。恍惚间,仿佛地狱的大门缓缓打开,向人间展示其中的一角。
林浣芝憋着气,感到肺快要炸了。电影里也没说赌场是这样的啊!她顾不上碎了一地的滤镜,慌乱地找着出口——再不出去她肺都要憋炸了。
顾聿明揽着她,皱着眉看着这乌泱泱乱糟糟臭哄哄的环境,污浊的气息令他感到不悦,另一只手还不时挡开撞上来的赌客。“公共厅是这样,都说不……”
林浣芝实在憋不住了,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狠狠吸了几口他身上凛冽干净的雪松气息,声音从外套下传来,有些闷,催促着他快走。毛茸茸的脑袋在怀里乱蹭,顾聿明到喉咙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他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
陆启铭看他一幅护食的样子,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不耐烦地催促旁边的经理。“还不快点,立在这里扮野啊。”
经理不敢反驳,唯唯称是,小跑几步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还要把挡路的客人扒拉开,内心对这些有钱人突发奇想体验公共厅的玩法很是不满。既然有贵宾厅干嘛要跟来公共厅,来了又不喜欢,真难伺候。“先生小姐这边请。”他殷勤地推开又一道厚重的木门,另一个世界为他们缓缓打开。门后身穿西装的保镖整齐划一地低头,“欢迎光临——”
“林小姐,可以呼吸了。”陆启铭“好心”提醒道,完全不惧顾聿明向他投来的眼刀。
林浣芝伸出脑袋,贪婪地呼吸着清爽无异味的空气。保镖将门关上,那嘈杂,昏暗,恶臭的世界被隔绝在门的后面。这里安静,凉爽,灯光明亮却不关柔和。地毯脚感舒适,干净且干燥。这里的荷官没有了僵硬和麻木,而是轻声细语文质彬彬。客户经理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放着筹码,让客人无需在柜台换筹。在这里,劣质香烟换成了雪茄,吞云吐雾间,海量的财富在桌上流转。
“庄2点闲7点,闲赢。”荷官宣判结果,用铲子将男人面前那堆紫色筹码扫走。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输掉的这些筹码,吐了一口烟圈,又随手推了一把手边摞得高高的筹码。“继续,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