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在这里了,自己拣吧。”
赵老板领着他们走进店铺最里面,帘子一掀,不大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如果说外面是一家正常的古董店,里面就像游戏中主角偶然发现的神秘店铺,售卖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个是……”林浣芝看着一方红盖头,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这盖头上绣着鸳鸯,陈旧的红色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上面的怨气……”
“小姐眼光不错啊。”赵老板挑了挑眉,兴致勃勃的介绍了起来。
“这块盖头是我从一个女鬼手上买来的。她死了几十年,这是她嫁给她那个死鬼老公的时候用的,上面怨气十足,拿来干点有意思的事最合适不过了。要是你诚心要,我给你打个九折,如何?”
林浣芝扯了扯嘴角,“不了。”不过,和女鬼买的?鬼也可以交易吗?难道用的冥币?她正想仔细问问,正义的方sir皱了皱眉。“你还卖这种害人东西?”
“当然咯,为什么不。”赵老板理直气壮地叉腰。“你们不也是来买做替身的木偶。谁知道拿来做什么,是不是要害人,对吧这位sir?”
方毅信板着脸说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卖?而且。”他顿了顿,“我们买木偶,不是为了害人,是救人。”
赵老板切了一声,“谁理你啊。我只管卖,你们拿去干嘛,关我毛事。旁边还有卖刀的,需不需要管管人家买回去是劏猪还是劏人啊,阿sir?”
说完,他还斜了方毅信一眼,鼻腔不屑地哼哼了两声,“还买不买?”
“买,买。”林浣芝拍了拍方毅信,假笑道:“木偶在哪?做替身的材料都有吗?”
“有,都有。”赵老板还是一副爱买不买不买滚蛋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处柜子前,拉开抽屉。“喏,都在这了。”
林浣芝扫了一眼抽屉的东西,眼神不自觉地瞟到其他地方。“我想看看其他东西,可以吗老板?”
“随便。”赵老板抱着胳膊瞥了一眼方毅信。“只要你别问我为什么要卖这种害人的东西就行。”
方毅信被他刺了一句,顿时有些气闷,想到在医院的小妹,还是暗自咽下了这口气。
“阿sir,不服啊。”赵老板无所谓地摊开手,吊儿即当道:“那你找人来查好了。我开古董店的,搞点老东西也很正常吧。”
“正常。”方毅信皮笑肉不笑。“不过我有朋友是税局的,不知道赵老板的税交得怎么样,是不是合法纳税的好公民呢?”
赵老板脸上那有侍无恐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他冷冷道:“是吗?那这生意我不做了。我要去查查我的税是不是交齐了。”
“哎不要伤了和气嘛。”林浣芝赶忙打圆场,“有钱不赚怎么行,开门做生意嘛。他开玩笑呢,宣传工作也是他的日常工作嘛,是吧方sir?”她用力往他腰上掐了一把,掐得他一哆嗦,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对,宣传一下而已。”
赵老板阴阳怪气道:“哎约这位阿sir真是敬业呢,脱了制服也不忘记工作,真是工作狂啊。”他竖起大姆指晃了晃,又皱起一张老脸。“挣这么辛苦工作的血汗钱,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林浣芝打了个哈哈,赶紧扯到自己关心的另一个话题。“啊对了,可不可以问一下,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怎么交易来的?”
“怎么?”赵老板瞟了她一眼,“独家渠道,恕不告知。”
“那么。”想了想,林浣芝从包里拿出一根猫头鹰的羽毛。“还收不收货呢?”
“呜哟。”赵老板眼前一亮,接过羽毛闻了闻,摸了摸,又看了看。“猫头鹰的?这味道……少说也成精了几十年吧?”
“那么老板有没有兴趣呢?”林浣芝微笑道。
“当然,当然。”赵老板连连点头。“夜枭鸣,主凶。这羽毛,能避凶啊。”
噢懂了,成精猫头鹰的羽毛可以避凶。林浣芝暗暗点头,又试探道:“价钱好商量,就是想请老板说说,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收来的?”
“啊,你是想问怎么和鬼做交易吧。”赵老板一眼看破了她的小心思。看在生意的份上,他大方道:“也没什么,就和人一样。不过人要的是钱,它们要的是别的东西。比如消息,或着供奉,再难一点的可能会让你完成它们的心愿。大概就是这些。”他指了指门口,又道:“收东西的时候我会在门口点上招魂香,那些鬼自然就会找上门了。”
原来如此,是个阴阳两界的中转站啊。林浣芝佩服地点点头:“白天夜晚都上工,不累吗?”
“谁说我要上夜班?”赵老板莫名其妙,“晚上鬼上工,白天我上工。”
林浣芝一愣:“鬼,鬼上工?”
“我的死鬼阿公啊。”赵老板理直气壮,他都快六十了,他阿公当然早都到该死的年纪啦。“不然我交房租,只有白天用,岂不是很浪费?”
林浣芝吸了一口凉气,这什么究极葛朗台。连死鬼都要捉来打工,死了也不能休息,这也太倒霉了吧。不孝子孙,不孝子孙啊。一旁的方毅信则更直白了,他冷笑一声,“打搅先人清静,不知道怎么做人子孙的。”
“我阿公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赵老板瞪了他一眼,“他不做怎么给他孙子供楼啊。有本事你下去投诉我啊。”
方毅信气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