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盛棋眼前一亮,“你是实习生?你怎么进去的?推荐信?”
林浣芝感到莫名其妙,“我为什么是实习生?”
莫盛棋一愣。“因为你看上去不像是上班上了很久的。”上班上久了的人脸上都有一种,万事皆空,心如死灰的麻木神情。就像灵魂被抽走,只剩躯壳在机械的按事先预设的程序运转,如同行尸走肉。
林浣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她现在工作量这么不饱和?
台下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林浣芝抓起包匆匆和他道别。那条没头没尾的信息还要和老板汇报呢。莫盛棋那句回头再联系就这么被堵在喉咙里。
另一边,程思诺还在上演校园大逃杀。几个男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清洁阿姨抓着拖把,啧啧感叹。“现在这些年轻人,追女仔追得这么紧啊。哎哎?”
“借一下!”程思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拖把,对着追凶就是一招棍扫一大片。“来啊,来啊!贪生怕死拉人垫背,个个都是冚家铲,迟早出门被车撞死!”
几个男生被打得嗷嗷直叫,一时不敢上前。“怕了吧?”程思诺撑着拖把,胸腔剧烈的起伏,还没从追逐战中缓过来。她扬起拖把做了个假动作,“还不快滚?!”
其中一个男生眼神一变,眼珠变得漆黑,乍一望去,居然没有瞳仁。他慢慢直起身子,嘴角挂着微笑,黑白分明的眼珠闪着诡异的光芒。那笑容纯真无邪,像不曾沾染人世的苦痛哀乐,却出现在一个成年人脸上,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他扯了扯衣服,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感觉,随即望向身边人,跃跃欲试,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bb,bb饿。”
他的舌头笨拙的在口腔中颤动,话语含糊,就像牙牙学语的婴儿。但就这简单的几个字,其余男生几乎瞬间血色褪去,如惊弓之鸟般浑身一震。而后看到程思诺,就如同溺水的人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扑了上去。那眼神如狼似虎,带着狠辣,决绝,狂热。
程思诺已然吓到忘记动弹,然后一只脚斜飞过来,将一人踹倒。接着,陈秋生一个飞踢,转身,出拳,过肩摔,将他们全部放倒。“你怎么惹上这帮人的?”
程思诺紧紧闭着嘴巴,剧烈的恐惧和惊慌让她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一时宕机。陈秋生三秒放倒五人的英勇战绩像一支镇定剂,让她的心平静了不少。她抿了抿嘴唇,指了指唯一站着的男生。“就是他。”说话间,她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在陈秋生的身上。打斗间,他的外套没有好好挂在身上,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宽肩随着呼吸起落,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燥动。哎呦,身材不错嘛。
陈秋生顺着视线望去,恍然大悟。“神情蒙昧,是婴鬼啊。”他拉起程思诺的手。“还不快跑!”
程思诺:???
“为什么不干掉它?”
陈秋生拽着她使劲往前跑。“干?我拿什么干?”他从医院出来,压根什么都没带啊。
程思诺崩溃,不是兄弟,你怎么每次都是不带武器啊!阿芝,阿芝你在哪里?老天,求你赐给我一个靠谱的队友吧!
“A203,确实是这里啊。”杨得胜又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再看看讲台上的教师。“应用统计,是这门课没错。”可是为什么在教室里找不到表小姐的影子呢?
“又逃课。”见此情形,顾聿明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家伙一定是又跑了。
林浣芝透过门上的小窗,将教室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番。“没有什么不干净的。”
顾聿明望向杨得胜,他摇了摇头。“没联系上。”
“算了,我们先……”一声惊呼,一杯咖啡泼到了顾聿明的西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连声道歉,正要伸手给顾聿明拍掉污渍,他后退一步,冷冷道:“没关系,不需要付干洗费。”
“什什么?”女人一愣,他反手拉住林浣芝往外走。“陪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林浣芝一头雾水的被他拉走,不知所措的去看杨得胜。杨得胜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得力秘书,自然上道,转头就走。“我去热车。”
顾聿明不耐地拍了拍衣服上的污渍,眉心拧成一团。“算了。”他脱下西服,干脆地扔进垃圾桶里。只是里面的衬衫也染上了些许褐色,分外刺眼。“我进去清洗一下,你在这里……”
林浣芝握住他的手,看向卫生间,俏脸微寒。
“又来人了?”“钟明心”慢慢地从里面走出来,满足地点了点嘴角。“哟,还是一对鸳鸯。”她站在门口,身后是昏暗的灯光,就像守在地狱之门的恶鬼。一旦踏入,便会万劫不复。
林浣芝嗅到那浓烈的死气和血气,冷冷道:“你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