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我们马上就走。”程思诺连连摇头,拉着范晓丽转身就走。不对,要一起搭电梯上去。她尴尬地又转身走进电梯,干笑了两声。
“毛毛燥燥。”陈松平看了看范晓丽,叮嘱道:“这位小姐最近时运低,要多注意点。走路的时候看看天上有没有花盆掉下来,地上有没有坑,旁边有没有车。”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被花盆砸死,掉进坑里摔死,被车撞死?范晓丽吓出了一身冷汗,两眼一黑,哀嚎道:“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的啦,别这么想。”叮一声,电梯到了。陈松平示意她们下去,云淡风轻地安慰了她一句。“放心吧你不会死的,还会有一笔意外之财。”
“真的?”一提到钱,范晓丽头也不痛了心也不慌了,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陈松平微笑着点点头,电梯门缓缓合上。“应该是表哥要给你的那个精神补偿。”程思诺神神秘秘地说。“他可能以为这鬼是冲他来的。”
范晓丽喜不自胜,这么说,她可能这个月就可以买房了!
水塔已经被警戒线封了起来,袁太拿出鞋套,不好意思地请陈松平和林浣芝套上。“他们说不能破坏现场。”
“没关系。”陈松平欣然接受,“反正当事人也不在这里。”
“不在?”袁太一惊,“大师的意思是……”
“我刚刚拿着罗盘转了一圈,这里已经没有鬼了。”陈松平从容道。他有意考校一下林浣芝,“阿芝,你来说。”
林浣芝接过罗盘,示意袁太低头看。“从罗盘上看,定针无扰,乾位不偏,说明此处无鬼。不过,请看水塔。”
袁太顺着她指的方向往水塔望去,疑惑道:“什么也没有啊?”
林浣芝眯了眯眼睛,此时正好一朵云彩遮住月光,阳气下降,能清晰地看到水塔被青灰色的气所笼罩。“有怨气残留,此时太阳尚未落山,搞不出什么动静。等到夜晚降临,才是它的主场。”
“不错。”陈松平满意地点点头,“你的眼力很不错。是不是有十灵日?”
林浣芝点头称是,一旁的袁太慌慌张张地问:“那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找我来又不是为了找它,是解决它的。”陈松平不以为意,示意林浣芝把符纸贴上。“总之我保证你这里不会有鬼不就得了?”
“也是。”袁太被说服了,她管那两个女鬼跑去哪了,反正别在这栋楼就行,影响她收租。“那现在要怎么做?”
“简单。清一清邪气贴几张纸不让它进来不就得了。”陈松平绕着水塔走了一圈,又问袁太,“她们死了多久了?”
“不知道。”袁太摇头,“那些差佬也没说。”
“那就有点麻烦了。”陈秋生摸了摸下巴,“三五天都还好,就怕是头七那天,它回不来可就凶了。”
“应该是三五天吧。”林浣芝不确定道,“那水的腥臭味不明显。”
“这很难讲咯。”陈松平抬头看了看水塔的位置,正好在角落,阳光在地上形成了一片阴影,将水塔严实地遮住。“这里温度不算高,也没有那么快坏的。”
“那,那会不会有事啊大师。”袁太急得直拍大腿,“麻烦你一次全讲完,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
“什么一惊一乍,我看上去那么不可靠啊。”陈松平切了一声,“对你来说没什么问题,只要你不是闲得没事念叨她们两个的名字。”
“我不念我不念。”袁太马上闭上眼睛,嘴里不住地念叨:“我谁也不认识我谁也不认识……”
“杜丽娟杜丽柔?”黄志明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走访了这么多家,终于确定身份了。”
方毅信翻了翻他整理的资料,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总算松了口气。“行了,移交重案组吧。”
“终于收工了。”黄志明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噼哩啪啦的像放鞭炮一样热闹。“累死我了。”
他萎靡了一下,忽然想起上午那位小姐说的鬼上身一事,又乐了起来。“这些有钱人就喜欢信这些。有鬼?怎么不来找我啊。”他嗤笑一声,要是真有鬼,他们自己都会找凶手报仇,还要警察做什么?“杜丽娟杜丽柔,来找我啊,我是警察,帮你们抓凶手啊。”
“别鬼叫。”方毅信睨了他一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七点。“收工回家吧。”
黄志明从椅子上弹起来,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肩膀,“茶餐厅?”
“茶你大头鬼。”方毅信把制服换下,再换上便服,社畜的疲惫尽显无疑。“赶着回家。”
“不是吧信哥,赶着回什么家啊。”黄志明对他这种下了班就回家的小男人行为表示不屑。“家里有女人等你啊。”
“有啊。”方毅信拎上手袋,微笑道:“我老母我老妹,还是两个呢。”
黄志明“切”了一声,“那我和大力他们去。”
“哎别预我啊,我今晚有约了。”大力笑得春/心/荡/漾,得瑟道:“佳人有约,我也没办法。”
“我也不去,我老婆在家煮好饭了。”
“我也不去,同学聚餐。”
办公室里不去的声音此起彼伏,黄正明气道:“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去就不去,他自己去!
“哎法医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大力将报告递给他,“死亡时间有七天了,重物钝击脑部致死,你把这个一起给重案组。”
“得了得了,我知道了。”黄志明顺手把报告夹在那堆文件,“收工收工。”
“繁星流动,和你同路。从不相识,①到……这灯怎么搞的?”黄志明走在路上,路灯忽而闪烁,明明灭灭,为普通的路平添几分恐怖气息。不过自诩铁血硬汉的黄志明丝毫没有害怕,嘀咕了一句路政部门吃干饭就继续往前走。直到一片红色的衣角出现在他面前。
“靓女,能别挡路吗?”他不耐烦道。“我赶住回家睡觉啊。”
“你不是说要帮我抓到凶手吗?”女人歪了歪头。“我是杜丽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