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续在人群后走了一圈,看到的人都神情呆滞地看着台上麻木的像个没有表情的人偶。
与白天他在街上见到的那些人,状态完全不一样。
小丑登上独轮车,缓缓地从钢丝上穿过,很稳,身体没有任何摆动,感觉不像是在走钢丝,而是在走马路。
突然,在走到一半的时候,钢丝开始剧烈晃动,连带着小丑也跟着晃,独轮车往一边倾斜,随后砰的一声,掉了下来。
巨大的响声让后台两位跑了出来,却看到小丑倒立着挂在钢丝上。
室内安静得可怕。
即使面对刚才那般凶险的环境,台下的观众也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卢林忍不住吐槽,“这些真的是人吗?怎么一点情绪都没有。”
钢丝上的小丑缓缓迈着脚步,竟然倒立着,只是脚掌沾着钢丝缓缓往前走。
“这小子有这本事,还来这个游戏做什么。”连齐玉也没忍住吐槽,“都能倒挂走钢丝还来做什么,和我们这些平凡人还抢夺成神的机会。”
卢林:“你也想成神?”
齐玉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想我还努力什么。”
“我们以后成为对手,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因为这个愿望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小丑。
小丑的表演还算顺利,只是快到终点的时候,他的老毛病犯了。
他的头不稳,悬挂几分钟后,已经快要掉落的情况。
还差最后一步上台的时候,那头再也坚持不住,掉了下来。
好在刚才车掉下来的时候,苏续就已经上了台,也在最后接住了小丑的头。
这一幕,倒让一直沉默的观众有了反应,以为是表演的一环,热度缓缓上涨。
“到10了。”卢林盯着手环。“通关要多少多少度。”
苏续怀里抱着小丑的脑袋,那戴面具有股别样的吸引力,他想起在公寓里,那一闪而过的白骨画面,鬼使神差的将手伸向那副面具。
还没等他触碰到,一只手缠满绷带搭在他的肩头。
一回头,是小丑,他指着那个头颅,又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脖颈。
小丑从几十米的高空跳了下来,只为阻止别人摘开他的面具。
“抱歉,我替你安上。”
当头安上去的那一刻,他的头旋转了一圈,才重新转过来,这时苏续才发现,小丑是背对着他的,那刚才他的手也…
接着,完成几个节目,这次的表演才落幕。
散场时,观众陆陆续续地离开。
“医生,医生!”
南美鼠的声音传到苏续耳朵里,他从舞台上下来,看到观众席倒了一个女孩,旁边还拿着老式相机。
以防万一他先探了一下鼻息,还活着,他松了口气。
女孩脸色涨红,呼吸变得急促,应该是犯病吧。
他叫来齐玉帮忙搜身,“我不方便,你帮忙找找有没有药品。”
齐玉果然在上衣口袋里发现了小瓶的药物,塞一颗到女孩嘴里。
药物慢慢融化,女孩也睁开了眼,她看向四周在确认这里是什么地方后,才说道:“谢谢你们。”
齐玉扶着虚弱的女孩,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虚弱地说着自己的名字,“我叫玛莎…”
也许是被抱着太难为情,她挣扎着离开了齐玉的怀抱,艰难地爬起来检查相机有没有事。
发现没事后,她将相机抱在怀里。
一旁的南美鼠盯着她的动作开口,“她是常客,以前也经常来,她家在桥对面的高房子里。”
休息了一会儿,玛莎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上次嘉年华过后,你们就好久没开业了,我在窗户那看到桥上的灯笼亮了,就过来了。”
啪嗒啪嗒,一滴雨水砸在棚顶。
“下雨了。”玛莎缓过神来,将相机护在怀里,“你们下次演出的时候我还会来看的,不用送我了。”
玛莎一溜烟跑了出去。
桥头,有天撑着伞在等着她,那只握着伞柄的手,手腕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着灯笼光,好像是手。
玛莎笑着钻进伞里,和那个人一起离开了。
“不对啊,她小跑过去的,怎么会没留下脚印。”卢林看着地面,周围已经升起薄薄的雾,面前的泥土除了积水没有任何痕迹。
不仅如此,苏续还注意到,顶着雨水跑过去的玛莎,头发和衣服没有半点被淋湿的痕迹。
他伸出手,将胳膊露在帐篷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很快打湿他袖口的衣服。
这一切又不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