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春野兆所负的并非是危及生命的重伤,只是需要住院一两天而已。但春野樱仍是不听劝地花了不少时间找到卡卡西请了假,并说是要在医院里特训医疗忍术,顺便陪自个父亲。
春野夫妇俩都知道自家女儿最想做的事其实是后一件,但深知爱女脾气的他们并没有点破。
“身为忍者,日子都是过一天就少一天的,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们要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多陪在自己珍爱之人的身边。我说得对吧?”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哎…算了,真是说不过你。”春野芽吹笑着摇了摇头:“那你父亲就暂时拜托你照看了,我回去做饭。晚点我会送两人份的晚餐过来,小樱你就不用特意回去了。”
“是,辛苦你了,妈妈。”春野樱此刻展露出七班成员从未见过的笑容,那是可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极为温婉柔和的恬然微笑。
而闻言后春野芽吹亦无奈地微笑着离开了木叶医院。
“我听说学校里现在缺一位忍术老师,老爸你要不要去应征?”削着苹果皮的春野樱故作轻描淡写地问。
“我知道你是希望我当一个不容易遇到生命危险的老师,但你不担心我会被那群小鬼气得未老先衰吗?你以为每个小孩都像你一样听话听教么?”春野兆心里觉得高兴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无奈——才到这个年纪女儿就开始为自己操心了,要是他再老点那还得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伊鲁卡老师好像每天都有学生把他气得跳脚。——那算了,刚才那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春野樱即时就意识到当老师的艰难,然后快速转移话题道:“那你以后出任务时小心点,别再受那么重的伤了。”
“你老爸我就这点能耐,这又有什么办法?不过,我要声明,这次我受的伤和我做的任务半点关系都没有。”说到这里,想起什么的春野兆神色忽然就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让我们小队受伤的是突然从我们任务途经树林里冒出来的一只怪物,虽然它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只是说要问我一些事。但我的两个同伴却因它怪异的外貌和骇人的气势先攻击了它,它只是还击了一下,我们三个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晕过去后貌似是它把我们送回村口的,我半晕半醒中听到它对我交代了一句话。它说…它说……”春野兆看似头疼地揉着自己的额角,极力回想着那只怪物到底说了些什么。
“那只怪物八成是读取了你们的记忆。”春野樱手上削苹果的动作一顿,并下意识地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却也因此打断了她父亲的思绪,“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对于前世接触怪物多过接触正常人的春野樱来说,这个世界里就是出现再稀奇古怪的生物,她也不会觉得奇怪和惊讶,自己父亲提及的怪物反倒让她无端生出几分怀念曾经的愁绪,其中或许还掺杂了些许期待。
“你怎么知道它读取了我们的记忆?”春野兆讶异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要是它没有读取你们的记忆,它又怎会知道你们住在哪里?——你别一脸惊讶的,我以前不是说过在我前生的世界里什么怪物都有吗?而这种会读取他人记忆和帮人洗脑的怪物比比皆是,其中还有会穿越时空的,更有从别的世界穿越到我们那个世界里的。”
“穿越时空?不会吧?你们那个世界有那么危险奇幻?”虽然早有耳闻怪兽怪物什么的,但听罢自个女儿所说的怪物详情,春野兆还是忍不住震惊了。
“嗯,是挺奇幻的。不过,我听说穿越时空是要付出各种沉重代价的,所以我所在组织里虽然也有能穿越时空的人,但他们从来不会穿越到我们那个世界外的时空里去。”
“难以置信……啊,我记起那个怪物到底说了什么了——它说,告诉……”春野兆脸上的激动神色骤然消失,之后,他艰难地转过僵硬的脖子,神情惊骇至木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道:“它说,告诉你的女儿,我叫黑虎,叫她十天后走出这个村的结界,到时我会来找她。”
拿着水果刀的手突然不自觉地用力过大,因此,春野樱拿着苹果的左手猝不及防地被削出一道极深的伤口,鲜血立时难以抑止地从伤口处溢出。
好一会春野樱才回过神来,她边用医疗忍术帮自己的手指止血、边用平静如常的语气回应道:“我知道了。”——没想到居然是他!!为什么?!
之后,春野樱陷入了回忆和思考,不再说话。
“你知道什么?你认识它?”看到自己女儿那强装镇定的平静反应,春野兆忽然有种大事就要不妙的不祥预感,虽然他的预感向来不甚准确,可他就是无法安下心来。
“嗯……”
“它可是一只黑色的、像是半虎半人一样的生物!”回忆复述那怪物的样貌间,春野兆的心脏有若被人揪紧。
“我知道。”春野樱心不在焉地应着。
“你如此喜欢那只白虎和它有关系吗?”春野兆忽然想起之前就很在意的这事。
“不……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
“原因?”春野兆试图平复自己那起伏过大的心跳。
“我前世的爱人是白虎兽的儿子,所以他的真身也是一只白虎。”
“那和那只黑虎有什么关系?”
“他们生存在同一个世界里,且互为仇敌。”
“它该不会是你和你爱人之间的第三者吧?”
“怎么可能……”春野樱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苦笑。
“我说,在你们那个世界里,该不会连人类和兽类之间都可以通婚吧?”春野兆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太阳穴处更是不可控地突突直跳个不停。
“那就要看是什么人和什么兽了。”似是因话题转向了轻松,春野樱忽然就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像你和你驯养的那只白虎这样的呢?”
“应该是不可能的。”
“呼…那还好。”
见自己父亲明显松了一口气,春野樱不由得心下暗笑地加了句:“但我不在乎名分。”
因此,春野兆的心瞬时被提到了嗓子眼:“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是啊。”
“……”
“怎么?生气了?”看着自己父亲顷刻间就阴沉起来的脸,春野樱顿觉心情放松了不少。
“下次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春野兆严词厉色,“因为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是是,亲爱的父亲大人。”春野樱明显有些敷衍眼前人地嫣然而笑。
即便如此,春野兆却生不起气来了,只因他女儿的笑容婉约得让人难以相信她曾是活在战场上的人……
父女二人的对话最终结束在一阵敲门声响起的时候。
“是你?!”开门的春野樱看清来人是谁时有些惊讶。
“哟,小樱,好久不见。”来人礼貌而亲和地向她微笑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