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秋月已临近产期,四爷早早为她安排了太医和产婆,让他们住在香雪楼里。这段日子,四爷甚至还放下了许多差事和公务,就连康熙让他去热河他都推辞了,不过好在皇上通情达理,知道四爷放不下秋月和孩子,也就同意了四爷的请求……
香雪楼有很多的菊花,红的菊花如火,热烈而奔放,它们燃烧着生命的热情,不畏秋风的凉意;黄的菊花似金,灿烂而耀眼,它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是大自然最珍贵的宝藏;白的菊花胜雪,纯洁而高雅,它们静静地绽放,如同初冬的第一场雪,纯洁无瑕;紫的菊花像霞,神秘而迷人,它们在绿叶的衬托下更显妖娆,引人遐想。这些菊花,在秋风萧瑟中傲然挺立,竞相绽放,它们不仅是秋天的使者,更是用绚烂的色彩装点着这个世界,让人心生敬畏。
四爷和秋月欣赏着香雪楼的菊花,春桃和莺歌还采摘了不少新鲜的菊花,为他们泡了一壶菊花茶,四爷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禁感慨道“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秋月也感叹,“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四爷望着秋月的脸颊,“月儿,你真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子,这王府里只有你,才能与我说说话。”
秋月害羞道,“爷,其实我不用功,什么都学不好,小的时候不想去学堂,偷偷跑到戏院听戏,被父亲骂了一顿,差点赶出家门呢。”
“真的?还有这种事啊?”四爷听到秋月这样说更是惊讶不已,她一向温柔可人,没想到小的时候竟会如此叛逆……
“是啊,后来懂事了些才开始认真念书,怎敢在爷面前班门弄斧,皇上对你们这么严格,所以四爷才是人中龙凤。”
听到秋月这样夸奖自己,四爷心里得意,欢喜不已,不过回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确实辛苦,“皇阿玛的确严格,还记得小的时候天不亮就要起来练习骑射,学习满文汉文和儒家经典,一年到头都休不了几日,最要命的是,皇阿玛随时会到南书房考查我们的功课,一旦回答不上来便要挨骂挨罚……”
四爷站起身来,似乎明白了皇阿玛的良苦用心,“其实我也理解皇阿玛,想要挑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后继之君谈何容易,生在帝王家,这是我们的命……”
秋月也明白了,走到四爷身边安慰道,“我知道爷从小吃了不少苦,我也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毕竟帝王都是一己之身系苍生祸福啊。”
四爷痴痴的看着她,秋月的话总能说到他的心坎里去,顺手抵了抵她的鼻子,“你小的时候胆子真大,居然还敢逃学,难怪你爹要生气”。四爷责怪道,不过他又笑了,“不过你真是个有趣的姑娘,小的时候还有什么趣事?说与我听,我也很想知道啊。”
“好呀,爷,我……”秋月刚要说话,便觉得宫缩的厉害,她紧张的满头大汗,难受不已……
“四爷,好痛,啊……”秋月觉得不对劲,还好四爷在她身边,“月儿,你是不是要生了,你忍着点,我去叫太医和产婆!”四爷大喊,秋月疼的很是厉害,两眼一黑,竟然倒在了四爷怀里,四爷急得大喊道。
“月儿,月儿,你醒醒,你别吓我!”
“来人,快来人!”
“福晋,福晋!”四爷抱着她到床榻上,这时太医和产婆也来了,太医给秋月含了参片,又为她把了脉,香雪楼的下人们纷纷去准备生产的时候用的剪子和热水,个个手忙脚乱,生怕出事……
极致的疼痛如海水般一阵阵袭来,秋月痛苦的挣扎在红木雕花大床上,额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每一阵宫缩都如利刃般撕扯着秋月的身体,她纤细的手不断抓着枕头、被子,渴望缓解一点这铺天盖地的疼痛。
“福晋,用力啊,用力!”
……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秋月并不清楚,只觉得这次生产的折磨远比前两次更甚,疼痛从脚趾开始爬满全身,整个下半身好似失去知觉了般,瞳孔渐渐不能聚焦,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这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四爷心疼坏了,他在产房外来回踱步,不知道走了多少,双手紧紧攥住手中的佛珠,又命高僧在佛堂为她诵经祈福,福晋赶了过来,“爷,别着急,秋月妹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四爷看了看她,“只是这么久了,孩子怎么还没出来?”
“这孩子定是个磨人精,爷,您再等等”
秋月这次生产并不顺利,她用力很久,可是孩子的头迟迟没有出来,她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再也使不上力了,血倒是流了不少,看起来像要难产……
一屋子产婆也束手无策,又害怕得罪四爷,可又不敢不以实情相告,一位嬷嬷走了出来,手上沾满鲜血,“爷,年福晋她…”
四爷急坏了,拉住嬷嬷的衣袖,眼神中满是不安和恐惧,“你说!年福晋怎么了?”
“福晋使不上力,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怕是要难产。”四爷听到这话天都塌了,差点晕了过去,幸好福晋扶住了他。
“我告诉你们!要是年福晋有什么不测,你们一同殉葬!”四爷听到秋月在产房里哀嚎,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对她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是是是,奴才一定尽力。”这位嬷嬷又回到产房帮忙,秋月也是个倔强的女子,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不忍心让四爷再难过了……
“啊!!……”
“福晋,孩子的头马上出来了,您再努努力”
“福晋,福晋,别睡过去啊”。春桃和莺歌也急坏了,紧紧抓住秋月的双手,秋月咬着帕子,全身早已湿透了不知道多少回,孩子,快出来吧,不要再折磨额娘了……
秋月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哇…”四爷听到了孩子的哭喊声,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热泪盈眶……
“四爷,四爷,福晋生下了一个小阿哥,母子平安”。四爷亲自接过孩子,看着刚出生的孩子柔柔软软的,爱不释手,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顾不得产房不吉利,直接冲了进去。
“月儿,月儿……”秋月早已筋疲力尽昏睡过去,四爷看到她苍白的面容和凌乱的头发疼惜不已,确认秋月已然没事了,再三叮嘱下人仔细服侍着,一刻都不能离人……
第二天清晨,秋月才缓缓醒来,春桃看到福晋醒来了,也是激动万分,秋月问道,“四爷呢”
“福晋,四爷守了您整整一晚,到后半夜才去歇息的,奴才这就去永佑殿。”听说秋月醒了,四爷又急匆匆赶去香雪楼,他坐到床榻边,见到秋月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月儿,你醒了。”
“四爷,妾身让您担心了”
四爷握起她的手,“是啊,你让我担心坏了,你昨晚还难产,幸亏没事。”
秋月似乎想起什么,想坐又坐不起来,“福惠,福惠…啊”。四爷扶住了她,“福惠很好,奶娘抱下去喝奶了,产婆说你身子虚弱,不可轻易挪动,快躺下…”说完便扶着秋月躺了下去…
秋月这才知道,四爷为了福惠,连乳母都是千挑万选,尽管公务繁忙,他还是亲自给孩子设计了很多玩具,比如竹子鹅,白玉娃娃,白玛瑙的小鱼小马,还有小琴,小剑等等,无一不透露着对孩子的用心和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