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话音刚落,蒋伟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但是紧接着又暗了下来。
钱是好东西,但是万一回头被姓王的老东西发现,丢了小命,万贯家财也就是一堆土啊。
蒋伟心里滴着血,面上却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应老板,麻烦配合一下工作。”
啧,胆子真小。
应天整个人倚靠着箱子,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按着箱子的胳膊上。
向前一步凑到蒋伟耳边,轻声道:“前两天,沐之姐还跟我提起你了。”
今年勋党丢了主席位置,眼看着被前进派打压,蒋伟就有意巴结一下方沐之。
没想到,方主席竟然想起他了。
如果能攀上方主席,别说王君承了,就是杜主席又算的了什么呢?
但为了在护卫面前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蒋伟后退了一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语气却是止不住的兴奋:“要紧事,应老板还是去我办公室聊吧。”
蒋伟心里的小算盘叮叮当当算个不停,有方主席保驾护航,谁敢来找自己麻烦。
而且说不定,方主席还能给他升职,要是他也能在繁城有个好差事,王君承?算个屁啊!
就算不去繁城,和应天合作开餐馆,搞搞垄断,抬抬价,很快就能把他这段时间少挣的钱连本带利翻好几番儿地要回来。
于是,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蒋伟朝着护卫点了点头,将几人送到城门口。
蒋伟依依不舍、眼含热泪地看着林昭道:“林老板,有空常回来啊~”
“弥昶城永远都欢迎您~”
“我会常常想念您的~”
说着说着,竟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捂着脸哭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昭和他关系多么亲密呢。
此等演技,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
林昭在心里暗暗感叹,真是很难想象,这个掩面痛哭的人竟然和趾高气昂到自己店里要加税的人是同一个。
蒋伟哭的太投入了,以至于不得不配合演出的林昭没办法视而不见。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蒋伟的肩膀道:“承蒙蒋城主厚爱,我也会时常想念您的。”
听了林昭的话,蒋伟就像一个演惯了独角戏的人,突然有人配合,激动地一把扑了上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蒋伟的手已经碰到林昭的肩膀了,却被沈哲一把拽住衣领。
蒋伟还试图挣扎着往前够一够,但沈哲拽得太狠,他只得放弃。
于是后退一步,讪笑着点了点头,扭头对应天说道:“应老板,那我在办公室等着您。”
沈哲见蒋伟彻底死心,才松开了拽着他的手。
众人一一同蒋伟告别后,才出发去森溪城。
森溪城距离弥昶城并不算远,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
但由于中间是废弃区,晚上走总是不太安全。
祭用藤蔓举着大箱子毫不费力,林昭却越看越发愁:“咱们能带着这个箱子进森溪城吗?”
“不知道。”应天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到时候再说。”
说完,应天就凑到了林正安身边:“你这胳膊这么多,能不能背着我啊?我实在是太困了。”
“背你和胳膊多不多有什么关系?”祭边说边驱使藤蔓缠成了一把摇椅。
应天见状,立马放弃了已经俯下身的林正安。
待应天坐稳,祭将外套递了上去。应天也不客气,盖着衣服,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可把林昭羡慕坏了,她指了指摇椅,眼睛又圆又亮,恳切地跟祭商量道:“祭,能不能让我也坐坐摇椅啊。”
“开店,最重要的是有个好身体,大老板,多锻炼,别老想着偷懒——”
“天儿姐不也开店吗?她不需要锻炼吗?”
“人家是坐着数钱,你是辛勤致富啊。”
“你!”林昭一时语噎,竟无力反驳,于是气急败坏道:“你那摇椅晃晃悠悠的,我还不稀罕呢。”
“我背你?”沈哲见状,快两步走到她身前,作势就要蹲下。
“不,不用,刚出发,我也不累。”林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连连摆手道。
见林昭这么坚决,沈哲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眼皮,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甚至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着,却发现雾气越来越大,白茫茫,湿乎乎的,轻柔又绵密,似乎要不留缝隙地将人团团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