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我装修的多好。”祭走进应天的房间左右观赏,沉浸在对自己品味的赞叹中。
“希望明天晚上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应天坐在床边,眉头紧蹙,她这段时间费心费力,早已疲惫不堪,好在明天晚上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祭径直走到床对面,整个人完全瘫在椅子上:“怎么不去你办公室呢?”
“办公室里被他们按了监听器。”说到这,应天更闹心了,她极度厌恶这种不给人喘息空间的监视,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勒住她的喉咙。
“他们?”祭的手指在椅子上富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前进派,啊不,方主席现在这么疯狂了吗?”
“争权争疯了快。”应天整个身体向后仰,倒在床上,随着身体的舒展,声带似乎也得到了放松,语气变得柔和了不少。
“也是,王君承出了这种事,对勋党是一个巨大冲击,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勋党的实力不过如此,一个无名之辈也可以轻易刺杀一位重量级人物。”祭垂着眼眸,将刺骨的恨意掩饰掉。
“是啊,没有了敬畏,就没有了秩序,底下的人都蠢蠢欲动着想把王君承拽下去呢。”应天倒对此没什么想法,她举起手描绘起灯的形状。
沉默了片刻,应天继续说道:“沐之姐现在在大肆宣传这件事,今年换届她好不容易成为了金辉联盟的主席,她肯定是要把这个位子坐稳的。”
“嗯。”祭仍然垂着脑袋,若有所思地敲着扶手。
“别敲了。”应天好像猛地想起什么事,坐了起来:“敲的我心烦。一个要紧事咱俩还没算清楚账呢。”
“什么事?”祭应声停下了敲击扶手的手指,抬起头,声音低沉道,好像还没有从之前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餐馆,餐馆的分成怎么算?”说起餐馆,应天的眼睛都亮了,声音也欢快了一点。
毕竟餐馆这么长时间的好生意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她输了和祭的赌约,亏了那么多钱,得这把多给自己找补回来。
“归你了。”祭仍然面色凝重,但很明显这件事是他早就打算好的,而不是一时兴起。
应天确实想多要点,但万万没想到,祭竟然把整个餐馆直接送给自己了,比起欢喜,她心里涌起了更多的不安。
她从床上起来,边向祭走去边紧紧盯着他的脸,意图从上面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被应天盯得有点不自然,祭尴尬地向后躲了一下,右手微微抬起挡在了他和应天之间:“直勾勾盯着我干什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应天在祭面前蹲下身,那双眼睛还紧紧地盯着他,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她甚至有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
“别瞒着我,祭。”应天看着祭这副反常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儿:“你,不会打算去报仇吧?”
祭却突然换了副表情,苦大仇深一秒切换嬉皮笑脸,翘起二郎腿,朝着应天挑了挑眉:“天儿姐,你不会暗恋我吧?这么关心我,连钱都不赚了?”
“我跟你说正经事儿呢。”应天冷冷地打断了祭的话。
但祭却丝毫不被应天的情绪影响,他站起身,眯着眼,得意洋洋地浮夸摇头:“哎,我魅力还是太大了。”
说完,不给应天反应的时间,直接跨步走到了门口,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祭突然回头道:“天儿姐,赚你的钱,其他的少操心,毕竟你我也没那么熟。”
听着门“咣”的一声关上,应天才缓缓站了起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她默默摇了摇头,躺回了床上。
柔软的被子将她包裹,“哎,他果然还是要去报仇的。”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一秒,应天已经进入了梦乡。
祭从楼上下来,走到调酒台,风逸正在那站着和人调笑,见祭来了,慢悠悠地迎了上来:“你俩聊完了?”
“嗯。”祭点了点头,看着一旁调酒师熟稔的动作看的出神。
“喝点什么?”
“随便。”
随便?真是点酒的流氓词汇啊。
风逸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来一杯我们老板常喝的吧。”
祭点了点头,喝什么都无所谓,他只想找点事情打发掉这个难捱的夜晚。
酒很快调好,风逸将酒杯推到祭面前后,抬腿勾了个椅子过来坐下,打趣道:“祭老板也会遇到难事儿?”
祭端起酒杯,品了一口,苦,一股极端的苦涩直冲天灵盖,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平时喝这么苦的酒啊?”
“酒苦,心就不那么苦了。”风逸饶有其事地朝着酒杯努了努嘴。
“什么歪理?”祭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心里却似乎真觉得舒服了一点。
“我们老板说的。”风逸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你也知道,我们老板一天天,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