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像林昭和祭这边气愤异常,“恋爱脑”却似乎没有听出“自恋狂”不好的语气,反而惊喜地双手交叉到眼前,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欢声道:“你不讨厌我,太好了!”
没救了……林昭和祭此刻内心一片哀嚎。
“恋爱脑”却突然站起身来,眼神中露出了几分玩味,走到“自恋狂”身边,左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弯腰附在他的耳边道:“我们还会在见面的。”
气息喷洒在“自恋狂”的耳垂上,紧接着“恋爱脑”的左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几下后,小拇指轻轻扫过“自恋狂”的脖侧。
感受到对方轻微的战栗后,“恋爱脑”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耳朵发出几声轻笑,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了餐馆。
只留“自恋狂”一人,哦不,“自恋狂”、林昭和祭三人呆在原地。
就,走了?
林昭和祭两人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紧接着“自恋狂”就大步冲了出去。
“哇~他追上去了!”林昭看着一闪而过的残影惊呼道,门一开一关刮进一缕凉风,仿佛都带着丝丝甜意。
“哇~他俩没给钱。”祭有模有样地学着林昭的语气,尾音拖的老长,朝着林昭眨了眨眼睛,一副欠揍的模样。
林昭从兜里掏出之前“自恋狂”给的两百块钱,拿到脸边像扇扇子一样得意地晃了几下:“没事,还有你的精~神~损~失~费~呢。”
“你!”祭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眼珠子一转,他理直气壮地伸出了手:“既然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几个字咬的极重,好像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那就应该给我。”祭边说边一个起身前冲想抢走林昭手里的钱,却被林昭轻巧地躲开了。
林昭赶紧把钱塞回兜里,朝着祭摊开手道:“抱歉,我的钱包,只进不出。”
祭张开嘴刚要说话,林正安慌慌张张地推开门跑了进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热闹看完了,都赶紧干活吧。”正巧沈哲从厨房走了出来,林正安赶忙上前和他一起把“自恋狂”和“恋爱脑”那桌收拾出来。
“干活吧。”林昭用手轻轻拍了拍放在钱的裤兜,迈着轻快的步伐进入了厨房。
客人陆陆续续增多,几个人也没了早上看热闹的清闲,忙的脚打后脑勺,一直到晚上八点多,人才算是少了下来。
林昭坐在收银台前,累的生无可恋地等待最后一桌吃完。
疲惫困倦席卷而来,林昭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头快要碰到收银台的桌子上时,一只像纸一般惨白的手出现在她的头和桌子之间。
林昭如大梦初醒般抬起头,眼前的人有些熟悉,消瘦又惨白,两只大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见林昭不说话,那人用手轻扣桌子几下:“你好,点菜。”
声音低沉干涩,甚至有几分嘶哑,林昭定了定神,试探地叫了一声:“姜成?”
“你认得我?”姜成看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愣了一下,紧接着道:“你看过我的比赛吧。”
“是的,很精彩。”林昭哈欠连天地站起身,从收银台后面走了出来,困倦懒散的表情显得刚才的夸奖不过是随口的奉承。
走近了林昭才看清对方的脸,一条长长的伤痕从眼角直逼太阳穴,上面似乎还挂着细小的血珠,微微一晃,血珠从惨白的脸上滑过,鬼魅又瘆人。
不过姜成仿佛没有任何痛感,她转身坐在临近的椅子上,报了一串菜名后,依靠着墙壁道:“你这环境不错,装修很好。”
林昭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喜欢餐馆的环境,要知道餐馆的生意主要是靠着物美价廉的。
至于环境嘛,说是鬼屋改造绝不为过。不用说客人,就是林昭自己但凡有点钱,她都绝不租这个房子。
“真是口味独特啊。”林昭在心里默默感叹道,但对着姜成她只是笑了笑道:“你喜欢就好。”
夜晚餐厅内灯光昏暗,本就破旧的环境更显得有些阴森,角落里再坐着一个流着血的惨白“幽灵”,另一桌客人囫囵吞枣地吃完饭后,赶忙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等林昭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出来时,餐馆里只剩下姜成一人。
祭拉着林正安去俱乐部探望应天,看着两人离开后,林昭朝沈哲摆了摆手:“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等着。”
“我去备明天的菜。”沈哲到门口将风逸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几大包食材扛进了厨房,并躲开了林昭想要帮忙的手:“忙你的吧。”
林昭没什么事,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数起了星星,弥昶城的天空总是很洁净,一到夜晚星星格外明亮,让人觉得很近,仿佛伸伸手就能摘的到。
餐厅里静悄悄的,林昭望着天正出神却突然听见了“嘀嗒嘀嗒”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