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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已经离开洞穴了吗？

怎么黑司予的声音还能出现在她脑海中？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是中了神经藻菌，黑司予，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你为什么控制狼王来攻击我们？”林昭看着沈哲的伤口，手指收紧攥成拳头，如果黑司予此刻在她面前，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一拳抡上去。

“你旁边那小子确实有点实力。”黑司予的语气平静异常：“有他在，你采到千面菌菇的把握更大了。加油，别让我失望。”

“你凭什么测他？”林昭的质问声在脑海内回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黑司予的声音像刚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无尽的疑团和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林昭的脊背直冲头顶。

“姐姐，你怎么了？”林正安察觉到林昭苍白的脸色和一瞬的僵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林昭回过神，愧疚地看着沈哲还在渗血的手臂，又扫过神色复杂的乔月和松蓬云。现在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而时间紧迫，与其无谓地争执，倒不如抓紧时间去采千面菌菇。

“没事。”林昭摇了摇头，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我们去采千面菌菇。”

“好。”沈哲捕捉到了她神色的异常，但没有多问，手中的火剑散去，只留下几缕跳动的火苗照亮脚下的路。

乔月也松了口气，她瞥了林昭一眼，转身快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跟我来吧，那条小路不远，但不太好找。”

松蓬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哲一眼，默默跟上。

这一次，队伍的气氛更加沉闷和诡异，信任完全破裂，猜疑像无声的藤蔓，在每个人心中肆意滋长。

而此刻同样疑惑不解的还有白知辰:“这么牵强的理由，她会信吗？”

“信不信，有什么所谓。”黑司予瘫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

“你也真是，就你现在这个身体，还非要控制狼王干什么？你明知道……”白知辰责怪又心疼地看着黑司予，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狼王是勋党派来的，如果乔月要在梦芃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森溪城，就必须通过狼王，所以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狼王的命，你是想说这个吧？”黑司予嗤笑道，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

“对啊，你这么做，不就等于和乔月摊牌宣战吗？”白知辰不解道。

“呵，贪婪又胆怯，能有什么本事？”黑司予的语气愈发不屑：“又想得到重要情报，在勋党立功，又想全身而退，结果到头来，也只能假装成你的小迷妹和漏洞百出地监视咱俩，呸，废物！”

“你！”白知辰不和她争犟，语气担忧道：“乔月确实不重要，那林昭呢？她现在恐怕完全不信任我们了。”

“林昭和咱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信任。”黑司予不以为意地说道：“是因为我一股脑地告诉她太多信息，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才听从咱们的话去做，但一旦比赛结束，她立马就会发现其中的问题，到时候，她还是会怀疑咱们的。”

“晚点总比早点强吧。”白知辰脱下外套披在黑司予的身上，坐在她身边，语气逐渐温柔：“为了自由派的未来，为了领袖的遗愿，多哄她一会儿算一会儿啊。”

“不，你不明白。”黑司予冰冷的手握住了白知辰：“只要林昭通过异种生物美食赢得比赛，她就必然走上我们为她选好的路，信不信任我们并不重要，现在最关键的是，让她发现乔月的真面目。”

黑司予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微弱：“辰辰，想尽办法杀了狼王，把乔月逼入绝境，乔月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黑司予的声音越来越弱，弱到白知辰贴近她才能勉强听到，他们心照不宣，这一天终于来了。

“小予。”白知辰的声音颤抖着瞬间泪如雨下。

黑司予紧紧攥着白知辰的手，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辰辰，以后只能靠你了，对不起，我先……”

耗尽最后一丝力气，黑司予的手滑落到地上。

白知辰紧紧抱着黑司予还温热的身体，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在心脏中炸开，瞬间席卷全身。她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可嗓子却像被棉花死死塞住，一点哭声都发不出来。

半晌，她抬起头，那张本就骇人的脸似乎完全丧失了生机，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冰凉的手指轻柔地为黑司予合上眼眸，然后将她平放在了椅子上，姿态安详如同沉睡。

“小予，剩下的都交给我吧。”白知辰的声音微弱又坚定，像是立下一个庄重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