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他领舒兰汀又回堂屋,舒兰汀觉得那些金光闪闪的玩意变成了一颗颗人头,刻意不看,可萧朔偏偏喜欢和人来反的,步子停在此处,不走了。
“挑吧。”
舒兰汀:“?”
萧朔道:“喜欢就拿,半个北境都是我打的,拿几件敌人贡品不算什么,没人会与我为难,就算告到陛下那里,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要吧,刚刚战胜,你可不要翘尾巴,许多人盯着你呢。”
“没关系,我功劳极大,他们盯着也没用。”
“怎么能没关系,你这是送把柄给人用!”
“哦?是吗。”
多年交往经验让舒兰汀发觉出一丝不对,她眨了下眼,狐疑的瞅着萧朔。
萧朔果然笑道:“说什么都信,你也不看看,北境哪来的丝绸绫罗?这是陛下给我一个人的封赏。”
“………………”这狗东西!
舒兰汀跳起来打他,萧朔很轻松的躲开,功夫其实是学的更好了,舒兰汀围着他咋呼了好一阵,抬手一巴掌呼上去,叫萧朔给截住了。
他挑起眉来,凑她面前:“时候可不早了,再过半时辰我该上朝了,是耗时间生气,还是挑一挑东西?”
事已至此,舒兰汀瞪着他,最后,啪——坚持要打完这一巴掌。
这才甩了甩生疼的手,再去挑东西。
一侧小将当真是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去瞧萧朔面色,却见他只是摇了摇头,便懒洋洋的靠在一边等,脸上居然还挂着一点笑容。
老天奶啊,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舒兰汀挑了一会儿,丝毫不困,萧朔等的无聊,打了个哈欠。
这时辰也不好说到底是晚还是早,外头还是黑的,可本朝上朝是卯时,萧朔当真是快要去上工了,他只有这个时间能见一趟舒兰汀。
等到白日,他还会没完没了应酬,要觐见陛下、要去内阁,要陪他外公去见数部官员,这其中也有舒兰汀她爹,他们在外头打仗,回来还要和这些人交代怎么打的、为什么这城打完没有送信回来、送去许多粮草为何还倒欠江南的银子等等等……
萧朔不欲同他们废话这些,只想去装病,但仗已经打完,眼见未来十几年应当都没有仗可以打了,他这般年纪,路还有很长,萧老将军希望他能多接触朝政,因此让他去做打头的那个。
他送了舒兰汀出去,在马车前,舒兰汀叮嘱他将东西都送到祖母那里去,不然她没法向舒府解释这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
“知道了,”其实她压根也没挑中那些真正珍稀的东西,萧朔摇了摇头,伸手去,递给她一样东西。
“咦,好可爱。”
那是只白兔捣药造型的玉器,不大,圆滚滚的。
关外隆松湖产玉,这是当地部落头领打出来要给的小孙子玩的,当时燕北军行军到附近,部落赶快备好美酒佳肴招待他们,还把本地玉矿标在图上送来,以示臣服求和之心。
当地没有其他经济支柱,唯靠卖玉赚口饭吃,征战以来,常被突厥的军队劫掠,已经穷的叮当响了,萧朔没有要他们任何东西,那小孩追出来要送这块玉,他才留下来。
他没和舒兰汀说这些,只随意的说:“拿着玩吧。”
舒兰汀上了马车,拿人手短,变得殷勤又甜美,声都夹了:“那阿朔你空下来记得要找我,我们一起去看祖母,我用祖母的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萧朔忍俊不禁,摆摆手,“看你这德性,知道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