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苏家老宅的香樟林在风里摇晃,影子投在墙上像张牙舞爪的鬼魅。陆知珩的车里,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技术团队正实时破解老宅的监控系统——屏幕上,正屋、厢房的摄像头画面逐一变成雪花点,只有地窖入口所在的正屋书房,还剩最后一个死角未覆盖。
“醒神汤的药方我让私人医院配好了,里面加了镇定成分,防止刘梅情绪激动。”陆知珩将一个保温桶递给苏清颜,指尖蹭过她微凉的手背,“安保团队已经潜伏在老宅外围,一旦有动静,三分钟就能赶到。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单独行动。”
苏清颜点头,打开保温桶,当归和菖蒲的香气漫出来——这是匿名短信里给的药方,说是刘梅当年最喜欢的安神配方,只有这个能唤醒她混沌的意识。她摸了摸怀里的红色日记,里面夹着老管家给的生锈钥匙,还有系统刚解锁的「机关破解」临时技能提示,心里稍稍安定。
两人换好黑色夜行衣,借着监控盲区,从西侧院墙的缝隙翻进老宅。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巡逻保镖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苏清颜跟着陆知珩绕到正屋,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是苏家主母的贴身佣人在打扫,按照计划,安保团队会在五分钟后制造“厢房失火”的假象,引开所有人。
“倒计时三分钟。”陆知珩的声音压得极低,握着苏清颜的手紧了紧。苏清颜盯着书房里的书架,按照匿名短信的提示,找到第三层左数第五本《论语》,指尖按在书脊上轻轻一压——“咔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侧面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里面飘出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药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喊叫声:“着火了!厢房着火了!”巡逻的保镖们瞬间乱了阵脚,朝着厢房的方向跑去。佣人也慌了神,顾不上书房,转身就跑。
“快走!”陆知珩拉着苏清颜钻进地窖入口,顺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脚下一滑,苏清颜差点摔倒,陆知珩立刻将她护在怀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狭窄的通道里。
地窖底层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照亮两侧的铁门——有的门虚掩着,里面堆着破旧的家具;有的锁着,铁锁上锈迹斑斑。苏清颜按照日记里的平面图,找到最里面的一扇铁门,用生锈的钥匙打开,里面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
房间中央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脸上布满皱纹,双手被铁链锁在床架上,正是刘梅。她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声音模糊不清:“不能说……主母会杀了我……清颜……我的孩子……”
“刘梅阿姨!”苏清颜冲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刘梅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浑浊,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挣扎:“别碰我!别碰我!”
陆知珩立刻拿出保温桶,倒出醒神汤,用勺子喂到刘梅嘴边。温热的汤药滑进喉咙,刘梅的挣扎渐渐平息,眼神慢慢聚焦。当她看到苏清颜怀里的苏字银锁时,眼泪突然涌出来:“银锁……是清颜……你真的是清颜……”
“阿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妈妈为什么要让你把我送走?”苏清颜的声音带着颤抖。
刘梅握住她的手,声音断断续续:“不是你妈妈……是苏家主母……1998年你出生,主母发现你是苏宏远的私生女,怕影响她儿子苏明哲的继承权,就逼你妈妈……说如果不送走你,就把你妈妈和你外公的秘密告诉‘星主’组织……”
“‘星主’组织?”苏清颜心里一震,这个名字和第四卷里陆振宏提到的神秘组织一模一样。
“对……你外公当年是‘星轨计划’的研究员,因为反对‘星主’的阴谋被杀害……你妈妈为了保护你,只能答应主母……”刘梅咳嗽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痰,“我知道太多事,主母把我关在这里十八年,每天喂我致幻药,让我神志不清……要不是老管家偷偷给我送吃的,我早就死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真相“星主与苏家主母勾结”,身世线索解锁进度提升至90%,解锁母亲遗留的加密信件权限】
【加密信件:“清颜,若你见到刘梅,立刻去西山公墓3排7号墓碑下,那里有‘星主’组织的证据,还有我对你的亏欠——妈妈留”】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地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苏家主母阴冷的声音:“苏清颜,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刘梅活不了,你也别想带着真相出去!”
苏清颜心里一沉,刚想扶刘梅起身,却发现刘梅的脸色突然变得青紫,嘴角溢出黑血——是刚才的醒神汤里被下了毒!“阿姨!”她惊呼,却被刘梅用力推开:“快走……别管我……证据……在我衣服里……”
陆知珩立刻将苏清颜护在身后,从背包里拿出麻醉枪,对准门口。刘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到苏清颜手里,头一歪,没了呼吸。
苏清颜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母亲的字迹,记录着苏家主母和“星主”组织的通信内容:“1998年10月,收‘星主’资金500万,处理苏宏远私生女……1999年5月,协助‘星主’获取苏家核心资产……”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家主母带着十几个保镖冲进来,手里拿着手枪:“把信纸交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清颜,你从通风管道走!”陆知珩突然将苏清颜推向房间角落的通风口,“我来挡住他们,安保团队马上就到!”
“我不走!”苏清颜不肯松手,却被陆知珩用力推进修风口:“听话!你带着证据出去,才能给刘梅和你妈妈报仇!”他转身对着保镖们开枪,麻醉针射中几个保镖,却没挡住苏家主母——她举起枪,对准了陆知珩的后背。
“小心!”苏清颜大喊,从通风口扔出一把匕首,正好击中苏家主母的手腕,手枪掉在地上。陆知珩趁机冲过去,将苏家主母按在地上,保镖们立刻围上来,双方扭打在一起。
苏清颜看着混乱的场面,眼泪掉下来,却只能按照陆知珩的话,顺着通风管道往前爬。管道里又黑又窄,灰尘呛得她直咳嗽,手里的信纸被紧紧攥着,边角都皱了。
爬了约十分钟,通风口终于通向地面,外面是老宅的后花园。苏清颜跳下来,刚想联系安保团队,突然被一个人捂住嘴,拉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别出声,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之前给她发匿名短信的人——竟然是老管家的儿子,苏忠!他穿着保镖的衣服,脸上沾着灰:“我爸让我帮你,苏家主母的人马上就追来了,我带你从后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