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烟尘渐渐散去,淡蓝色的「星轨屏障」随着能量耗尽缓缓消失。苏清颜握着发烫的应急设备,指尖还残留着光罩的余温,那条匿名短信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她的神经——“我们是一家人”,到底是谁?
“先回安全屋,这里不宜久留。”陆知珩脱下外套,裹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臂时,下意识收紧了力道,“神秘短信的发件人IP我已经让技术部追踪了,虽然对方用了多层加密,但应该能在明天天亮前有结果。”
苏清颜点点头,目光落在工厂二楼的方向——秦朗消失的走廊尽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味道很熟悉,像她小时候在实验室里闻到过的、母亲陆知星常用的百合香。
“刚才秦朗身上的香水味,你闻到了吗?”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和我记忆里妈妈用的香水一模一样。”
陆知珩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你记起来了?”
“只是碎片。”苏清颜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白色的实验台、玻璃瓶里的紫色液体、母亲低头调试仪器时,发梢沾着的百合香,“秦朗和我妈妈,会不会认识?甚至……是亲戚?”
这个猜测让她心头一紧。如果秦朗真的和母亲有关,那他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星轨计划”,还是另有隐情?
回到安全屋时,已是深夜。夏晚星和林薇薇还没睡,桌上摆着温热的粥和小菜。林薇薇看到苏清颜回来,立刻站起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清颜,我想起来了!上次‘黑鼠’跟我打电话时,提到过一个名字——‘苏明哲’,说这个人是‘暗夜’在苏家的内应,还说……还说他是你爸爸的堂弟。”
“苏明哲?”苏清颜瞳孔骤缩,这个名字她在苏家的资料里见过——当年父亲苏宏远意外去世后,苏明哲就以“照顾遗孤”为由,接管了苏家的部分产业,后来却突然出国,消失了五年,和秦朗的“消失轨迹”几乎重合。
陆知珩立刻打开电脑,调出苏明哲的资料:“苏明哲十年前曾在陆氏集团的科研部门实习,和你母亲是同事,后来因‘泄露实验数据’被开除,之后就出国了。三年前回国,一直隐藏在幕后,操控着几家空壳公司,而这些公司的资金流向,都指向了‘暗夜组织’。”
苏清颜看着屏幕上苏明哲的照片——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阴鸷。她突然想起秦朗袖口的蛇形标记,连忙翻出之前的照片对比:苏明哲的领带夹上,赫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蛇形图案!
“他们是一伙的!”夏晚星惊呼,“秦朗和苏明哲,都是‘暗夜’的核心成员,而且都和你家有关!”
林薇薇突然小声说:“还有那个神秘短信,说‘我们是一家人’,会不会就是苏明哲发的?他是你爸爸的堂弟,算起来也是你的亲戚。”
这个猜测很合理,但苏清颜总觉得哪里不对——短信里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不像苏明哲那种阴鸷的人会说的话。
就在这时,陆知珩的手机响了,是技术部打来的:“老板,神秘短信的IP地址查到了,指向江城郊区的一座老别墅——是当年苏先生和陆小姐结婚时住过的地方,现在已经荒废了,但我们检测到里面有微弱的信号。”
“老别墅?”苏清颜立刻站起来,“我要去看看。”
“太危险了。”陆知珩拉住她,“现在是凌晨,对方很可能在那里设了陷阱。”
“但那里可能有我妈妈留下的线索。”苏清颜眼神坚定,“而且那个发短信的人,既然知道吊坠的秘密,肯定也知道‘星轨计划’的真相,我必须去。”
最终,陆知珩还是拗不过她,安排了四个保镖随行,两人趁着夜色,驱车前往老别墅。
别墅藏在半山腰的树林里,围墙爬满了爬山虎,大门上的铜锁已经生锈。陆知珩用工具撬开大门,推开门时,灰尘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百合香。
客厅里,家具都盖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影子。苏清颜走到壁炉前,指尖抚过石壁——这里是她记忆里母亲常坐的地方,母亲总会在这里给她讲星星的故事,说“星轨计划”是为了“守护星星的轨迹”。
“咔嗒”一声,壁炉侧面的石壁突然弹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铁盒,盒子上刻着星轨图案,和吊坠的纹路完全吻合。
苏清颜拿出吊坠,轻轻贴在铁盒上——“嘀”的一声,铁盒开了。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父亲苏宏远抱着年幼的她,母亲陆知星站在旁边,笑容温柔,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眉眼和秦朗有几分相似,却更温和——照片的角落,写着一行小字:“1998年夏,与弟弟秦朗、同事苏明哲合影。”
“秦朗是我妈妈的弟弟?”苏清颜手里的日记掉在地上,页面散开,露出母亲熟悉的字迹:
“1999年3月12日:明哲最近很奇怪,总是打听‘星轨计划’的核心数据,还和境外势力联系,我必须把数据藏起来。”
“1999年5月20日:弟弟秦朗来实验室帮忙,他说想帮我保护‘星轨计划’,可我总觉得他有心事。”
“1999年10月5日:实验室被‘暗夜’盯上了,明哲果然是内应。我已经把核心代码存入地下数据库,密钥藏在星星的吊坠里,只有我的女儿能打开。如果我出事,秦朗会保护星星吗?我不敢赌。”
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简单的星轨图,旁边写着:“星轨计划的真正目的,是守护全球网络安全,而非控制。别让它落入坏人手里。”
苏清颜的眼泪掉在日记上,晕开了墨迹。原来秦朗是她的舅舅,苏明哲才是真正的叛徒!秦朗接近自己,或许不是为了“星轨计划”,而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保护她?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陆知珩立刻把苏清颜拉到沙发后,低声说:“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客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是苏明哲!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声音阴鸷:“秦朗,苏清颜已经拿到日记了,按计划行事,把她引到数据库,我们就能拿到‘星轨计划’了。”
对讲机里传来秦朗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明哲,‘星轨计划’的真正目的是守护网络,不是控制,你不能这么做!”
“闭嘴!”苏明哲怒吼,“当年若不是陆知星把数据藏起来,我早就成功了!现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最厉害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目光却突然落在了沙发后的衣角上——是苏清颜的裙摆!
“谁在那里?”苏明哲猛地扑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
陆知珩立刻挡在苏清颜面前,和苏明哲扭打在一起。苏清颜抓起地上的铁盒,朝着苏明哲的后背砸过去——“哐当”一声,铁盒砸在他肩上,苏明哲吃痛,匕首掉在了地上。
“跑!”陆知珩拉着苏清颜,朝别墅外跑去。苏明哲在后面追,嘴里喊着:“把日记留下!否则我杀了你的养父母!”
这句话让苏清颜脚步一顿。她转头看向苏明哲,眼里满是恨意:“当年我爸爸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