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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线前，纪流樱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们做指挥的，是不是都喜欢温柔的情缘？”

他一怔，没有正面回答她，只说：“我心烦的时候想要温柔的。”

纪流樱若有所思：“那心不烦的时候呢？”

“不烦的时候想要有趣的，”闻越道。

他顿了顿，“还有逆风的时候想要能帮我的，顺风的时候想要能吹捧我的……”

纪流樱失笑：“沐谷主许愿呢。”

他也笑：“所以啊，我这能叫喜欢吗？”

是啊，若是只能接受自己希望的那一面，那还叫喜欢吗。纪流樱难得发起了呆。

闻越没有打扰这片刻的安宁，在游戏里和一个丐帮萝莉插起了旗。

等纪流樱回过神来，他已将丐帮打出了笑醉狂。

“看不出来沐谷主还挺懂感情。”她轻轻地啧了一声，好奇道：“可我怎么从没见过战御的帮主夫人？”

闻越没说话，噼里啪啦地按着键盘，直至一顿操作猛如虎赢下了切磋，这才正色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怪不得……”她果然如此的口气却让闻越心头莫名一跳，赶紧解释道：“男人也影响。”

“好吧。”

她的声音仿佛颇为遗憾。

“……”

闻越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在因为失恋而伤心，否则为什么气人的本事分毫不减。

“行了，快去睡吧。”他道，“天天熬夜小心变丑。”

“对了。”纪流樱却突然想起什么来，迟疑道：“我徒弟……”

闻越的心顿时狂跳起来，“怎么了？”

她应该是在犹豫，停顿了许久才小小地叹了口气，“算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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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天亮才入睡，闻越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睡醒时，贴吧已经将昨天的事梳理得清清楚楚，一直从拍出了50万天价大笛子的荻花八到半夜纪流樱豪掷万金设下擂台。

分手都分得轰轰烈烈。

这就是纪流樱。

他一边煮饺子，一边刷q群。

[不偷大米的迟迟]：现在长空可乱了，好多人要么站纪女神，要么看不惯惊鸿，也都退帮了

[jjc代打请找我-跳跳]：啧啧啧，纪女神不考虑自立门户？我觉得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上位浩气盟主

[不偷大米的迟迟]：哪会哦，她甚至没加别的帮，还让人都去归尘了，她和苏予关系好

[jjc代打请找我-跳跳]：我就说惊盟主是个渣男

[不偷大米的迟迟]：就是，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战御第一帅比-云间]：？？？

[别叫我灯泡-大师]：？？？

[沐剑尘]：？？？

[全服第一天策-林二狗]：迟迟我截图发你情缘了#鄙视#

[不偷大米的迟迟]：QAQ

插科打诨间，闻越的饺子熟了，他倒了点醋，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坐到电脑前。

[沐剑尘]：晚上我们守无量，你们别忘了

他吃着自己的午饭，打开游戏。

这些天他早就养成了一开剑三就双开的习惯，主机里的风扇每天都呼呼作响。

大号上一片平静，该做日常的做日常，该摸鱼的摸鱼。

小号上却收到了一条凌晨三点的密聊——那是纪流樱和他告别的时候。

【密聊】纪流樱：徒弟，我A一段时间，如果有事就去找[苏予]，记得收信

闻越一愣，他下线时刚交完大战任务，因此信使就站在不远处。

[马驹·里飞沙][皇竹草*99][皇竹草*99][皇竹草*99]……

他以为她已经想通了的，分明下线前还在跟他开玩笑，分明还能温和地对他说晚安。

他看着满当当的信件，心中微微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