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只是想找到Daniel,但Eric并不想再被搅进任何与Daniel有关的事里,想了想,他也确实因为郑居庸而有所受益,勉强回道:“如果两位只是想见Daniel,倒也不难,我这里恰好有两张律协秋季餐会的邀请函,Daniel每年都要上台发表讲话,你们明晚去那里就可以看到他。不过,我要提醒你们,那种场合,他身边是有保镖的。”
董知桥一听,摆手道:“那种场合,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你还是把他叫到这里来!”
郑居庸这时接过那两张邀请函,说了句“谢谢”,并将Eric从萧唯言手中又买回去的法拉利车钥匙放到桌上,便转身告辞。
董知桥急忙跟出来:“这就算啦?那种场合,我们去了也近不了他的身啊,满场都是律师,咱俩还能干啥啊!”
“我不想再从Eric的嘴里听到管盈的名字。”郑居庸急匆匆走出律所。Eric刚才提到管盈时,脸上透着避之不及的嫌恶,这让他很不舒服,当然,也或许只是他太敏感了。
“为什么?Eric不是管经理的朋友吗?”董知桥不明所以。
“不是!”
见他沉下脸来,董知桥不敢再啰嗦,算了,大不了明晚舍命陪君子!
......
中东律协,一年举办两季餐会,春季由律协内部出资,为鼓励行业内部人才交流;而秋季餐会规模最大,通常由政检法部门或商业财团赞助,与会人员除了各律所的精英律师,也包括政要富商,既为各界信息互通有无,也为各律所争取新客户提供平台。
所幸是秋季餐会,郑居庸与董知桥各自穿了一身西装,混在一群亚洲商人中,倒也不算格格不入。
“他们这行也要拉生意啊?平日见个面都要排队预约,见了面又要按分钟计费...我还以为他们多高高在上呢,到了这些权贵面前,他们还不是个个舔着笑脸?拉高踩低,真虚伪呀!”董知桥端着一杯精磨咖啡,看着眼前这名利场,不免愤青吐槽。
“有什么好愤慨的...法律本来就是为上层建筑服务、由经济基础决定、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
“啧,你才大我几岁,别这么老气横秋好不好?我又不是吐槽法律,我是吐槽他们啦,什么精装律师,我看啊,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嘛!待会儿见了那个Daniel,根本不用怕他,华钢就是姿态太低,他再厉害,不也就是个乙方嘛?”董知桥给他打气时,像在PUA自己。
“那边是不是华钢的李总他们?”郑居庸眯着眼睛,朝宴会厅外的访客登记处望去,一名年轻的侍应生正领着刚签过到的四五个中国人,急匆匆向二楼走去。
董知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可不是么,是为了Daniel专程来的吧,咱们待会儿要坏他的事,不如躲着点。”
“不,要跟着他们,这样我们才能混过Daniel的保镖。”郑居庸率先追了上去。
两人跟在李总随从之后几步远的距离,来到了二楼一处偏厅门外,这里果然有两名戴墨镜的保镖守在门口。只见那侍应生与他们简单说了几句话,又亮出工作证,李总几人才被顺利放行。
董、郑二人急匆匆跟上,想要一并蒙混过关,不料那两位保镖眼疾手快,趋步上前将他二人拦在门外并朝外驱赶,董知桥头铁冲在郑居庸前面,作势还要硬闯,更惹得保镖将他二人拎起,向外面廊道里一股脑扔出去。
但就在保镖上前驱赶之时,大门将合未合的一瞬间,董知桥一眼瞥见了坐在偏厅深处的几人。
郑居庸拍拍屁股,懊恼着此计不通,倒不如一开始先跟李总打个招呼。见董知桥还愣在地板上,以为他屁股上的伤又开了花,急忙上前扶他:“屁股没事吧?至少知道他在哪间休息室了,我们待会儿再找机会。”
“郑哥,你前天一早,是把管经理按时送走了吧?”董知桥摇摇晃晃站起,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还早去了一小时...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对啊!她没走啊!我...我刚才看见她就坐在里面呢!”
“...”
“我没看错,虽然就一眼...她和那个Daniel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