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季轻舟的袖子,“我们送它去医院吧。”
季轻舟无奈地说:“可以救它。”
“但是你不能动手。”
安已乞求的声音带着浅笑,“我也不敢动他,不然怎么会叫你下来?”
季轻舟说:“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敢的话,你就自己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吗?”
“是啊。”
他无奈地说:“你能不能有一点安全意识?”
安已敷衍道:“有的,你快去救它!”
小狗好像很怕季轻舟,两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安抚好的小狗。
安已找了个箱子,让季轻舟把小狗进去。
季轻舟抱着箱子,把小狗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小狗的伤可能是被尖锐的东西划到的,需要缝合,做个小手术。
两人便在医院里等着。
医生建议如果要领养的话可以给小狗洗个澡,这是一只白色的比博。
宠物医院旁边就有一个宠物美容院,她让季轻舟把小狗带了过去。
小狗洗澡要避开受伤的地方,两人又等了很长时间。
季轻舟问:“你要收养这只小狗吗?”
安已摇头。
她没有面对一条生命的能力,面对它的离开或者死亡。
“那你还为它跑前跑后?”
安已说:“遇到了也算是缘分。”
这句话让季轻舟想到安已和他。
他眼底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你是打算把他洗白了,再放走?”他略有戏谑地说。
安已说:“先把它带回家吧。”
小狗洗完澡,通体雪白,是一只长的很漂亮的比博犬。
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超市附近,又受了伤。
两人从宠物店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街道两旁亮起了各式各样的招牌,路灯亮起一排,照亮了城市的夜晚。
今天是周天,路上有不少人,车流密集。
季轻舟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抓住安已的手。
她想起今天早上的过于亲昵地摸头。
他最近经常做一些这样的动作。
安已挣开他的手。
季轻舟回头寻她,眼神疑惑。
她说:“你好好抱着小狗。”
季轻舟说:“我一只手可以的。”
说着,他又牵上了她的说:“人多,小心点。”
路过楼下的面馆,阵阵香味勾起了安已的迟来的饥饿感。
买的两杯奶茶不知道随手被她放到了哪里。
他们俩还没有吃饭。
她侧头看了一下。
季轻舟问:“想吃?”
安已说:“有点饿了。”
他也没吃东西。
“那进去吧。”
安已摇摇头,“快回家吧。”
安已想进去垫一垫肚子,但知道他不喜欢外面的食物。
家里的即使不好吃,也比外面的好。
安已从她点的两次外卖里看出来的,他每次都吃的不多。
“好,回去吃你蒸的红薯吧。”
安已微微皱眉,那不过是她用来填饱肚子的懒法而已,她自己吃都不会觉得好吃。
“想吃好吃的?”季轻舟问。
安已摇摇头,一只手在包里掏钥匙。
吃什么对她来说都一样。
两人回家安置好小狗,收拾好东西,匆忙吃了晚饭。
安已早早睡下。
夜里醒来,看了一下时间,还是两点。
她放心不下新搬来的小狗,便起身去了阳台。
书桌上屏幕泛着亮光,照出一个人影。
季轻舟还在工作。
“还没睡呢吗?”安已小声问。
模糊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怎么醒了?”季轻舟从屏幕里抬起头,“喝水吗?”
“不喝。”安已走到书桌边,打开台灯的开关,“亮一点好。”
她刚打开,季轻舟就关掉了。
“小狗在睡觉。”他轻声说。
安已本就没睁开的眼眯起来。
还说不让她救流浪狗,比她关心。
安已蹲在角落的小狗面前。
小狗窝成一团,睡在带回来的箱子里。
箱子里放了个大毛巾,和一个玩偶,安已放那安抚它的。
小狗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季轻舟在安已身旁蹲下一起看着小狗。
她轻声说:“明天,我回来的时候给小狗买一个小窝吧。”
“我刚刚买了,明天送到。”
安已听到这话,侧眸跟季轻舟的视线对上。
季轻舟问:“怎么了?”
安已微微摇头。
安已坐到书桌旁,季轻舟还是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手边。
季轻舟埋头电脑继续工作。
安已抿了一口,说:“早点睡。”
读博士真是辛苦,假期还要熬夜写文章,两点了,还这么精神。
季轻舟轻笑,“你快去睡吧。”
安已坐了两分钟,还没有睡意。
反倒是季轻舟在键盘上灵活的手指,让她有了码字的冲动。
她也不睡了,打开电脑,开始写断了好几天灵感的小说。
安已码字很随性,有灵感就行,没有灵感可以搁置个十天半个月。
季轻舟无奈,大半夜地起来写东西。
安已觉得自己越写越兴奋,但键盘却越来越难敲。
身体跟不上脑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早上安已在床上醒来时,身上盖着季轻舟的狗狗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