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
“尘尘~”
“尘姐姐~”
“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嘛是不是嘛~”
“谢无灾!你再闹我就给你丢出去!”
在谢无灾第10086次求江尘把自己寡淡无味的病号餐换成重油重盐的江湖菜后,江尘终于忍无可忍,抄起沙发上的枕头朝谢无灾的方向扔了过去。
谢无灾一个闪躲避开了江尘的攻击,暗道“好险好险”。心里虽然一阵后怕,但嘴上功夫还是没停:“你居然用这么大的力气用枕头砸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此话一出,江尘的脸上满是震惊。她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沙发上胡乱闹腾的谢无灾,问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痛吗?”
“我良心被你吃掉了啊。”谢无灾嘴比脑子快,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江尘以最快的速度将谢无灾摁在沙发上,用半是威胁半是阴阳怪气的话说道:“我希望今天晚上你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能想起来你今天说的话。谢无灾,你口味挺重的啊?”
谢无灾奋力挣扎几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确是一动也不动。她只好赔着笑脸哄道:“哎呀……这不是骂领导骂习惯了嘛……好姐姐你就原谅我吧~”
熟悉的夹子音,熟悉的湿漉漉的大眼睛,熟悉的撒娇套路。每次谢无灾犯了什么错儿,她都是这么求江尘放过自己的。
千篇一律的套路,永远不变的话术。江尘长叹一口气,还是松开了谢无灾。没办法,谁让自己就吃这一套呢?江尘知道自己这样不行,简直像个昏君。但是……
没有但是,就这样吧,也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理由了。
谢无灾见江尘松开了自己,顿时又恢复了先前活泼的样子,开始在江尘面前上蹿下跳。江尘伸手弹了谢无灾一脑瓜,说道:“安静点,都已经是病号了就老老实实地躺着。至于换饮食,在你伤口彻底痊愈之前,你就别想了。”
“这有什么嘛,我就是手臂被碎玻璃划伤了,又没伤到什么致命的地方。”谢无灾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相较于刚受伤的时候,已经养好了不少了。
受伤的这些日子来,江尘好吃好喝地把自己供着。自己当下的工作岗位配有助理,她都不需要自己动手。这伤口要是好的太慢才有鬼了。
“你想留疤?”江尘睨了她一眼。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个伤口也没有特别吓人,大不了当装饰咯。”谢无灾耸耸肩,又用手指戳了戳江尘的后背,“而且啊,你这后面不也有两道疤痕吗?还好意思说我。”
说这话时,谢无灾的指尖顺着疤痕的走向,轻轻抚摸着江尘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江尘又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背心,不免觉得有些痒。但眼下她要准备出门上班,没有那个功夫跟谢无灾计较。
见江尘不为所动,谢无灾的手愈发大胆起来。她的手逐渐滑到江尘的后腰,两手放在江尘的腰侧,轻轻挠了挠。江尘微微皱眉,但想到自己制止谢无灾后她一定会想法子讨回来,便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然而谢无灾并没有见好就收。她的动作愈发大胆,索性从后面环抱住江尘,双手试探着向上摸。江尘察觉到谢无灾的意图,无情地拍在她的手背上,强制暂停了谢无灾的肆意妄为。
她转过头去,看着一脸无辜的谢无灾,冷笑一声:“如果你的手再继续往上摸,你今天就别吃饭了。”
谢无灾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敷衍道:“嗯嗯嗯好的,我不会再往上摸了。”
江尘满意地点点头,想着孩子终于懂事了,知道不能在自己出门上班前胡闹。下一秒,她就感受到谢无灾快速向下移动的双手。左手已经熟练地解开江尘刚刚穿戴好的皮带扣,开始往里试探。
“谢!无!灾!”
一分钟后,谢无灾的双手被一根浴袍腰带死死捆住。江尘重新整理好自己的穿着,拎起钥匙冷哼一声便推门离去了,徒留谢无灾一个人在沙发上哀嚎江尘是个混蛋。
江尘系的不是死结。谢无灾想法子挣扎了几下便有了松动的迹象。她三下五除二解开了束缚,撅着嘴嘟囔道:“难得到七夕了,闹腾一下怎么了嘛?真实的,十有八九是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一想到这里,谢无灾不免有些生气。上次520江尘就没记起来情人节这件事,还是谢无灾提醒之后补上的。虽说自己后续也讨要了补偿,但心里总归是有些难过的。
“七夕还是按照农历算的……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阳历日期……”
谢无灾在心里打起了算盘,如果江尘忘记了今天是七夕节,那她应该怎么讨回来。横竖江尘也会惯着她,自己做的再过分也还是会原谅她的。
想到这里,谢无灾的心情好了起来。她边工作边琢磨着怎么弄出些新花样,嘴角时不时地上扬,让助理都不免有些怀疑自己领导的精神状态。
另一边,江尘在仓库清点着新订单的货物。确认无误后,她将清单递回到助理的手上,吩咐道:“今天之内把货送到卖家那里吧,六爷催得紧,抓紧些送过去,免得得罪了大客户。”
助理有些为难:“可是最近暴雨连连,这个路况实在有些糟糕,一天时间恐怕没法送到。”
“没有办法就去想办法。得罪了大客户下场最惨的只会是我们。”江尘冷笑一声,“你想送死我没意见,但你死了也别拉我垫背。”
江尘的语气很冰冷,丝毫不留情面。助理就算多么有苦说不出也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声下气地答应。
“对了,我今天要出去办点事,这里由你替我盯着。桑林问起我在哪就说我找客户去了,知道吗?你的加班费我会在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结算,不要拿钱办不好事。”
听见有加班费,助理的眼神都亮了。桑林给人的待遇并不好,给底层员工的工资只够员工买点食物野外生存。自己这位年轻的领导虽然脾气不好还不讲人情,但至少打一巴掌会给颗甜枣安抚一下。想到这里,助理心里好受了些,连忙谢过江尘。
江尘只瞥了一眼助理便转身离去。她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坐上车朝市区的方向开去。
今儿个是七夕,江尘虽然不怎么在意这种节日,但谢无灾却是在意得很的。虽说没法招摇地买束花送人,但是买份小蛋糕还是可以的。自己上次还去珠宝店定做了戒指,怎么看也能达到情人节送礼的基本标准了。
想到这里,江尘先前烦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小声哼唱着小曲。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江尘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将包里的蛋糕放进冰箱里。谢无灾在卧室内听见江尘开门的动静,兴奋地跑出来找江尘。眼神从上到下将江尘扫视了一遍,却只看见了江尘空空如也的双手。
她有些失落。果然,自己就不应该指望她这个大忙人能记住非法定节假日以外的节日。虽然心里很低落,但她面上还是笑嘻嘻地,给江尘来了一个拥抱。
江尘亲了一下谢无灾的脸颊,轻轻推开她:“等会儿再抱,今天去了一趟山里,衣服脏了。”
谢无灾的小脾气立马就发作了,开始借题发挥:“好啊!早上不让我摸,这会儿也不让我抱!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谢无灾的话还没说完,江尘便从包里掏出一个深红色丝绒的戒指盒,取出装在里面的戒指。原本握紧的右手松开,挂在银色细链条上的戒指坠下来,随着项链的摆动在谢无灾眼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