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迫于迟昼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亦或是他散发的气息太冷,原本围在一起的人群逐渐散开,彼此间只敢眼神交流。
有几个熟悉一些的面孔过来与迟昼打招呼:“迟总,刚刚看到迟翡集团发布的通报,恭喜您成为执行董事长。”
“迟总……哦不,现在该称呼您为迟董事长了。”
……
凌书寻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逃离,抬腿的瞬间,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捉住手腕。
她全身一僵,心脏又紧又涩。
此刻,甩掉那只温厚的手掌也许是正确的选择,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贪恋着那一点点温度。
身旁迟昼一一点头回应着周围的恭贺,脸上依旧寡淡的看不出表情,身下手指却越发用力,似乎生怕凌书寻会消失。
一直到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退去,只剩下他们两个。
迟昼才再次看向凌书寻,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跟我来。”
原本攥在腕间的手轻轻向下一滑,扣进她的手指之间,干燥温热的触感让凌书寻再度失神,木然地被迟昼牵着手走出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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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厅的另一侧是一个种着绿植的露台,此刻空无一人,只亮着几盏地灯。
习习晚风拂过,凌书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两人已经站在露台的边缘,隔着玻璃栏杆,能看到整个城市川流不息的夜景。
迟昼问:“在想什么?”他没有松开手。
凌书寻沉默不语,心中却泛起酸涩。她无法说出,自己想的那个人是谁;更无法说出,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起他们从前的日子。
空气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他轻轻叫她的名字:“凌书寻,我到底该怎么做。”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一声叹息。
也是在顷刻之间,便让凌书寻的眼泪夺眶而出,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明明是你先离开的,为什么要问我?那天下午我看到你被撤职的消息,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你父亲告诉我,你有你的家族责任,我们注定是不相配的。你逃避了那一刻,所以他才出面让我们离婚,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她哭泣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怎么都甩不开。
迟昼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表达,眼底浮现出痛苦,那段时间自己忙着布局夺权的事务,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他将凌书寻按进怀里,紧紧拥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每一次抽泣。
“对不起,怕你会担心,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
“可是你那样消失,我好害怕,我以为这本来就是你离开我的计划……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你根本不会懂。”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等号。
迟昼闻言缓缓松开她的身体,捧住她的脸,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正因为我懂,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凌书寻不明白,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迟昼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想见不到你,不想失去你。”
“凌书寻,我爱你,我要你在我身边。”
凌书寻的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停止,继而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只能呆呆地重复他的话:“你爱我?”
“是,我爱你。”
心中所有的石头都落了地,可她又一次哭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住:“我以为……”
迟昼没有让她再说下去,柔软的双唇封住了所有的误解与迟疑。
这一刻,拥抱和亲吻,胜过所有表达。
过了很久,迟昼才放开她,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凌书寻的眼角依然有清亮的泪。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替她拢好:“别着凉。”
“迟昼,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凌书寻轻声问,她好怕这是一场梦,稍微一碰就破碎。
迟昼的眉眼间似有温柔的月光,他扬了扬眉,“不太确定。”
见凌书寻怔愣,迟昼笑了,又把她搂进怀里:“是我不太确定,凌书寻,你从来没有说过爱我。”
“我当然说过了……”凌书寻回忆了一下,悲催的发现,自己过去总是沉溺在患得患失之中,好像真的没有对眼前人说出自己的心意。但她还是嘴硬道:“最起码我在你父亲面前说过……”
提到迟擎苍,她垂下眼帘,再次犹豫起来,这座无法逾越的山重重压在心头。
迟昼明白她的迟疑,握住她微凉的双手,输送着他的温度:“别担心,他不会再搅局。迟家的掌权人,是我。”
凌书寻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扑进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美好。
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迟昼。
他幽黑的眼眸像是一片夜空,又像一片无际的海,只映衬着她这一颗小小星辰。
“迟昼。”她唤他的名字,晚风又拂过来,拨动着她的心脏。
“我爱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