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寻沉沉睡了很久,醒来时已临近中午,房间空荡荡的,只有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一直萦绕在鼻尖。
在浴室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卧室门,余光中看到似乎有个人影正坐在迟昼那张书桌后。
凌书寻疑惑地转过头,迎上了那双黑墨般的眼睛。
“怎么没去上班?”今天是工作日,以迟昼对工作的热爱,应该去集团了才对。
迟昼向凌书寻伸手,示意坐到自己的腿上,又揽住她的腰:“明天要去美国出差一段时间,怕你会想我,所以留出今天给你。”
“要去多久,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凌书寻环住他的脖颈,她的视线扫过桌面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全英文的细密小字,让人眼花缭乱。
迟昼默不作声地把电脑合上,手指扣住凌书寻的下颌,将其转向自己:“少则两周,多则一个月。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不介意多带一个麻烦精。”
“这么久啊,那算了……”既定的行程有冲突,凌书寻有点遗憾,接着又反应过来,“你说谁是麻烦精?”
“迷路还哭鼻子的人。”
“……”那不是为了给你买礼物被抢劫了么!
凌书寻忽然想起,自己托人买的东西还在行李箱里。她从迟昼腿上跳下来,下楼去找自己昨天带回来的行李箱:“周姨,有看到我的东西吗?”
她的身影刚刚从楼梯消失,迟昼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迟星的名字。
“哥,都快一周了,你还没想好吗?”
“想好什么。”迟昼朝楼下瞥了一眼,凌书寻正从玄关处打开箱子翻找着什么。
“难道你没发现,卸任总裁这几天,集团一直没有出正式的行政公告?爸爸在等你低头呢,其实他还是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迟昼没有听完就轻笑一声,打断了迟星:“他是在给我机会吗,还是怕消息一出影响迟翡的股价?”
迟星顿了一顿,又轻轻叹了口气:“哥哥,你们两个人为了置气何必弄成这个样子呢?我劝过爸爸了,他只是不想在秦家丢了面子,况且纸终究包不住火的,也瞒不了多久……对了,凌书寻知道你为了她放弃总裁的位子吗?”
迟昼眉心轻蹙,还没有回答电话里的问题,有道轻灵的声音已经跃了上来:“迟昼,快看!”
凌书寻的声音顺着电流传到迟星的耳朵里,她已经猜到:“这不公平,她应该知道——”
迟星的话还未说完,听筒里已经只剩下一串忙音。
迟昼看到出现在楼梯口的凌书寻,立即掐断电话抬眸。
“咦,你刚刚在忙吗?”她放慢脚步,似乎是怕打搅他,又对他利落收线的行为感到疑惑,拿着黑色盒子的手缓缓垂下去。
“没事。拿的什么?”
凌书寻把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迟昼的面前,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笑容:“是我送你的一周年礼物,打开看看?”
上次在迟昼办公室里,收到他送的那枚粉钻戒指,凌书寻就一直在想应该送他什么东西才好。
尽管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迟昼会记得所谓的纪念日。毕竟,那只是他们协议结婚的日期而已,可是当那样美得不可方物的礼物戴在她手上,也想永恒镌刻下那一刻所有的欢欣。
也想给他能代表自己心意的东西。
迟昼打开那个精巧的礼盒,银色的鎏光像坠落的星辉,跌进他黑沉沉的眼底。
盒子里是两枚钉纹嵌饰的方形袖扣,和一只八字形白色珍珠贝母领夹,银色的主体内都镶嵌着精致的白色珍珠母贝,款式简洁而优雅。
凌书寻心跳得很快,迟昼这种出生就在金字塔尖的人,什么样的礼物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和他挥挥手就送出的千万珠宝相比,会不会太寒酸?
她有点后悔了。
“怎么拿到的?”迟昼的眸光照在凌书寻脸上,“我记得这个系列,没有在国内销售。”
“是我托Mia从伦敦买的。”还安排的跨国加急专线,为了这个小小的盒子花了好几万,凌书寻此前从未买过这么贵的东西,说不肉痛是不可能的。
但看到它出现在迟昼的手上,凌书寻现在感觉最明显的,是难以言喻的开心。
“帮我戴上。”迟昼放下盒子,朝凌书寻伸出手。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衣,领口敞开两个扣子,没有系领带。凌书寻低下头,先是为他整理好袖子,捏住银白的袖扣卡好。
“是不是还不错?”凌书寻满意地看着自己杰作,又观察着迟昼的表情。
“还行。”迟昼眉宇轻扬,唇角翘着一个浅浅弧度。他扬起手,手掌覆在凌书寻脑后,抬起下颌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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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氛代言活动被安排在北城一家高端的商场里,现场来应援支持的粉丝很多。
凌书寻站在舞台上,手中拿着一瓶香氛,对着前方喷了两下。
隔离线外的粉丝的的惊呼声和闪光灯接连不断,几乎能照清每一点细密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