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筋疲力尽的凌书寻被迟昼抱起，走入他办公室衣帽间的浴室，又花费许久才算清洗干净。

迟昼的办公室没有凌书寻的衣物，她只好随意在迟昼的衣柜里拿了一件衬衫穿在身上。迟昼衣服的尺寸对凌书寻来说都过于宽大，像一件中短款的睡衣。

她拖着绵软的身体走出衣帽间，坐在沙发上等迟昼出来。

这片会客区域的上方是一盏很有设计感的包豪斯吊灯，横七竖八的光源从落在茶几的黑色大理石面，像一个个跳跃的行星。

凌书寻抱膝倚在靠背，盯着那些光点，莫名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的情景。

迟昼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凌书寻正望着茶几出神。迟昼坐到她身边，手臂搭在凌书寻的肩膀：“在想什么？”

她拿起手机晃了晃：“热搜，和你相关的讨论几乎没有了。”

“嗯，还有？”

凌书寻抿了抿嘴唇：“就是想起我第一次来你办公室的时候。”

那时他们刚刚签完协议领了结婚证，她跟着迟昼来办公室讨论她以后的星途。虽然有过肌肤之亲，但迟昼依然一幅公事公办的冷淡样子。

声线不带有一丝温度，冷冷地让她不必讨好自己。

凌书寻说完垂下眼睫，胸腔里似乎有风穿过的声音。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很清醒，可在这段感情中，没有逃脱越陷越深的宿命，到头来会不会又是一厢情愿？

其实她很想问问眼前的人，现在的心情和当日相比，是否会有不同。

迟昼从凌书寻的手里抽出手机扔在一旁，把她圈进怀里时，听到她的声音低低传来：“你还记得，你当时说的话吗？”

“说了什么？”

他果然不记得。

最后患得患失的，不过自己而已。

凌书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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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从播出开始，讨论度一直不错。

凌书寻和薛涵在剧组每晚收工后，会在酒店房间里一起追剧。也时不时的，需要配合剧方宣发的安排，发布一些营业相关的微博或短视频。

前面几集，凌书寻戏份多些，多以富家小姐的形象出现，角色俏丽灵动，弹幕上有不少人表示好感。

剧集进度过半的时候，剧方决定搞个动作，拉着主演们一起直播连线，据说还请了专业主持，很会调动气氛。

凌书寻此前并没有接触过直播，更何况还是多人连线，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她原本想拒绝这个活动，但是经纪人白明芳认为，凌书寻在剧里表现很好，最近热度高，趁热打铁是最好的。而且薛涵此前跟过别的艺人，有经验，让凌书寻不用担心。

宣传负责人也在电话里说：“我们会在正式开播前几小时，把台本发过来，让凌老师熟悉一下环节和问答，放心好了。”

直至开播前两个小时，凌书寻才终于看到那页薄薄的纸，上面的确都是很常规的问题，于是松了一口气。

连线后，男主持人似乎和林露很熟络，两人很自然的开着玩笑。

弹幕刷的很快，大多是剧粉和林露的粉丝。

前半段，几人聊天和读弹幕都还算和谐，凌书寻也回答了几个问题。不知时不时林露那边交代过，主持人没有让凌书寻和林露直接聊天交流过。

两人在镜头前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彼此心照不宣地避开提到共同名字的弹幕。

凌书寻眼见直播还剩最后半个小时，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我继续随机截图一条弹幕。”主持人说，“是一位数字id用户，他说‘凌书寻请正面回应加戏问题，为什么一个女配前几集戏份接近女主？’”

随着男主持话音落地，弹幕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大量负面词汇开始跳动起来：

【本来就是被包养的资源咖。】

【前段时间不是被拍到金主了吗，某人团队疯狂捂嘴，不敢承认？？？】

【凌书寻掀桌加戏咖必糊！】

这时主持人才像刚反应过来，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把烫手山芋递给了屏幕里愣住的人：“这……书寻，最近网络上确实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不如就借此机会回应一下吧。”

凌书寻握着水杯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骨节泛起白色。

片刻后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重新抬头看向屏幕。

男主角脸上带着状况外的表情；主持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头。

而林露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