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露微笑看着面前年轻的男人,又眨眨眼睛,语气娇柔,每个音节都像是在引导他为自己戴上手链:“先生,可以吗?”
迟昼眉心轻拧,眼底泛起几分不耐,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不得不保持绅士的风度。
当眼帘抬起,却又恢复了以往那清冷的样子,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脸上,又看到她身后椅背上贴着“林露”的名牌。
他记起了这个名字。
迟昼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当然可以,林小姐。”他手指清晰地绕过林露的手腕,将手链搭在上面,利落的卡好锁扣。
“谢谢这位先生。”林露满意地晃动一下手腕,“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一直叫您‘先生’的话,似乎太生分了。”
周围有好事者听到声音,看向两人。只见迟昼清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左手,淡淡说了一句:“我姓项。”
林露顺着他动作看去,修长的食指抚过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素戒。
他结婚了?林露目光一沉。
但她很快想到,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就算真的结婚了,在外面也不见得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男人么,见得多了不都那样。越是刻意强调自己的已婚身份,就越说明在动摇。
林露抬手轻轻撩了下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袖口。
“项先生。”她百转千回的念过他名字,“你的手真好看呢,连戴戒指都这么迷人。不过……”
她忽然凑近几分,压低嗓音:“听说戒指戴着太紧,会影响血液循环哦,我帮您调整一下?”
迟昼瞥了她一眼,语气里还是听不出情绪:“林小姐经常帮已婚男人调整戒指么?”
林露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如常:“项先生说笑了,我刚刚也是出于好心。”
“抱歉,我不需要。”男人扫了远处的观众席一眼。
林露缓缓收回手,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
此时开幕式的表演已经正式开始,全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舞台上。但林露看到,男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没有得到回复又收起手机。
林露看得出,他是想用冷漠的态度让自己知难而退,毕竟这种商业大佬,见多了投怀送抱的。可他越是这样回避,才越说明心里有鬼,林露不想放弃,脑子在飞快转动。
她微微扭动着身躯,向着男人的方向又靠的更近了一点,一股清冽的的味道丝丝绕绕的钻进鼻腔,像冬日的雪,又像是私人界限的告诫。
“不知项先生用的什么香水?这个味道我很喜欢。”
男人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个极浅的笑,只是不达眼底。他手腕上昂贵的腕表折射着灯光,晃进林露的眼里:“是为了配我夫人常用的香水,特意让人调制的。”
“不过说起我夫人。”男人转过头来,看向林露的神情倨傲冷淡,唯有一抹玩味的笑意渐渐漾开,“林小姐应该也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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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书寻简直要气炸了。
先前跟迟昼说起自己要来参加北城电影节,他还一幅不在意的样子,甚至今天早上没有问过一句就去了公司。
现在,他居然背着自己来到现场,跟女明星撩云拨雨。
这个女明星还是和自己不对付的林露!
好你个迟昼,道貌岸然,品德败坏,衣冠禽兽!什么“不在媒体前露面”、什么“不近女色”,全是假的!
凌书寻咬牙切齿,眼里的火快要冒出来。
旁边同组的男艺人看到她如此严肃的表情,疑惑的问道:“书寻,身体不舒服吗?”
凌书寻深吸一口气,礼貌地笑了笑:“我没事。”
“我看你脸色不太对,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先回休息室。”
她确实已经有了想走的心思,台上冗长的节目和一长串的提名,凌书寻都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只能无法自拔地看着眼前迟昼的一举一动。
他坐在那里,林露一点一点的靠近他,脸上挂着凌书寻从没见过的笑意。
凌书寻想不到他说了什么,才会让林露一脸开心的样子。迟昼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话一向是不多的。
所有负面的情绪像一个漩涡,在心中越卷越大,也扯动的她胸腔发紧,索性眼不见为净。
趁着台上节目的间隙,凌书寻悄悄起身,从走道穿过。
走过迟昼那一排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扭头,遥遥望了一眼。
就这一刹那,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隔着一排长长的座椅,如同起伏不断的山峦,两个视线在上方交汇,瞬间云层翻涌起来。
凌书寻却又下意识避开迟昼的眼睛,低头匆匆回到休息室。路上回忆起起刚才的情景,又忍不住有点泄气。明明自己又没做错,到底在心慌什么。
也许他对自己的那一点勉强称得上“喜欢”的兴趣已经耗尽。
也许他有了更适合作为名义上“妻子”的目标。
也许……
休息室小小的房间里只有薛涵一个人,见到凌书寻提前回来,脸色又不太对,以为发生什么事,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出事了?”
“没有,就是觉得无聊。”凌书寻坐在化妆镜前,定了定神,从薛涵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
点亮屏幕,发现迟昼发的信息,问自己的位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