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面下不知是什么填充材料,绵软回弹的同时,腰部又有恰到好处的支撑,各处都有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
还是有钱人会享受!
凌书寻啧啧摇头,整个身体却如不受控一般贴在椅子上。
她轻轻转动椅子,看向落地窗外,整个世界好像骤然缩小在自己的脚下,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感觉,简直想称王称霸。
凌书寻终于悟了迟昼那么爱上班的原因,因为她自己忽然就有了股想上班的冲动!
她立刻来了精神,直起身体,双手放在办公桌,指尖悬空在键盘上,做出工作的样子。
“打扰了,凌小姐。”秘书敲门,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凌书寻立即垂下双手,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尖,轻咳一声,像个被抓包的孩子。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低下头,眼神四处乱飘。
秘书凭借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去加重凌书寻的尴尬。只是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过来,把托盘里的果汁放在了凌书寻面前的桌子上,柔声道:“这是鲜榨的果蔬汁,您慢用。有其他需要可以使用迟总桌上的电话呼叫总裁办。”
直到看见秘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凌书寻懊恼地将身体重新陷进椅子里。
称王称霸?秘书一来都被打回原形了。
凌书寻有点泄气,端起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浅绿色的液体。
下一秒,脸拧成了一块麻花:“……好难喝。”
她立刻将杯子推远了些,再也不想碰这杯饮料。
凌书寻单手托腮,视线再度落在迟昼的办公桌上。
太干净了,除了几样必要的用品,几乎没有一件私人的物品。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凌书寻的心中有点失望,她本以为会看见迟昼臻藏的照片,比如他母亲的、他小时候的,或者他在其他什么地方旅行的。
她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他的过去。
凌书寻叹了口气,正想起身回到沙发处,却在不经意的一瞥里,看到桌下的抽屉。
抽屉没有关好,还开着约一寸宽的缝隙,窗外的日光漫进来,成为了点亮它的一道灯带。
有什么东西就正躺在那里,光滑的表面反射出一个小小的亮点,牢牢吸引着凌书寻的视线。
似乎是一张照片。
凌书寻的指尖不知何时搭在了磨砂的金属把手上,又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也许是迟昼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也许是其它的……凌书寻说不准,但心里似乎有股隐隐的期待。
纵然理智和教养告诉她,不经允许就拉开抽屉是不对的。
可是好奇与紧张在不断地驱使着她,把手指一点一点勾进去。
她想停下,然而手上似有千斤一般的重量拖拽着,又或许是抽屉里的那张照片向她赋予了魔力。
这是一个潘多拉魔盒,打开它不仅要承受代价,还有自我的谴责。
在急促的心跳声里,凌书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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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小的相片完全暴露在光线下,凌书寻忽然觉得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变得不真实。
她的指尖捏起那张幽蓝色的拍立得相片,缓缓递向眼前,想要看的更仔细些。
“在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如同一阵清凉的风,扑在凌书寻的脸上。
凌书寻呼吸一滞,直愣愣地抬起头,看清迟昼的身影后,指尖颤抖了一下,照片掉落在桌面。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迟昼却很清楚地看到了她微小的动作,以及那张蓝色的相片。他敛了敛神色,快步走过来。
还在凌书寻愣神的功夫,迟昼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抿着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桌上的拍立得照片,默不作声的将它握进了自己手心里。
“怎么几天不见,倒学会偷偷摸摸了?”他垂眸看她一眼。
凌书寻抬头看着他,一时竟然不知该先解释什么,眨了眨眼,半晌才说道:“……你提前开完会了?”
迟昼脸上虽没什么异样,眼神却移向窗外,声音又变得冷冷的:“我要是再不回来,东西都要被你偷光了。”
“我哪有偷东西!”凌书寻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抽屉,表情有点心虚,“就是随便看看……对不起,应该先征得你的同意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还想有下次?”迟昼冷哼一声,“先起来。”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凌书寻听出迟昼没有生气的意思。她轻快地起身让出行政椅,站到他的身后。
迟昼俯下身,把照片重新放回抽屉,又严严实实地关好。
“可以没有下一次,但是你要跟我解释,那张照片怎么在你的抽屉里。”凌书寻看着迟昼轮廓分明的侧脸,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迟昼的眉眼间挂上无奈:“这是什么霸王条款?你偷看我的东西,还要我跟你解释?”
“可是照片上的人是我呀!”凌书寻歪着头看他,“是我们在伦敦的时候。”
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对他来说像一阵朦胧的雾,散去后就不再记得。
可是现在,这个梦被他封藏在抽屉里,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
凌书寻注意到日光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夕阳,橘色的光线斜斜地照在迟昼身上,连他的耳尖都被染成了红色。
凌书寻看见迟昼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下一秒,他抬起手,覆在凌书寻的脑后。雪原与松木的气息,向她向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