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在震耳发聩的枪声中惊醒。
黑暗中,她猛地睁开眼睛,紧接着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意识到周围环境不对,她又缓缓躺回去,顺便把被子拉回原位盖过胸口。
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垫,身上盖着棉花般触感的被子,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睡觉了。
随之而来还有一个想法在脑海浮现:她没死!?
不,她记得自己当场被击毙了,身体被打成筛子,那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不死,临死前的痛楚对她来说仿佛发生在上一秒。
既然这样,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搞清楚状况,她不敢轻举妄动,静静等眼睛适应周围黑暗的环境,慢慢的,她大致看清了房间内的布局。
不是牢房,不在监狱,也不是组织内部的临时据点!这里似乎是酒店卧房?
像做梦一般虚幻,这里的一切真实地令人欣喜若狂,她得救了!
荆棘非常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谨慎起见,她什么都没有做,而是继续躺在床上静静等待和观察。
这个房间的隔音极好,黑暗安静的环境使她的警惕心都要降低了一半。
不等她继续思考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时,忽然有水声从隔壁浴室传来,像是有人在洗手刷牙洗脸。
卧室内的灯是关闭的状态,窗帘紧闭,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由浴室的玻璃门内投射出来。
光线微弱,只能让人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荆棘意识到很对不对劲,她刚想再翻身而起,浴室的门却在此时打开了。
这个动静制止了荆棘的下一步动作,目前这情况太诡异了,她选择继续躺回被窝伺机而动。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灯光中走出来。
他身穿正装,西裤白衬衫,深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皮鞋碰触地板的声音很轻,似乎在有意控制音量,怕吵醒床上的人。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被窝下的荆棘绷紧了全身肌肉,并做好一招制敌的准备。
有节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声音停留在衣柜前。
男人轻轻推开木质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件西装外套穿在身上,随后又从隔壁柜台上拿起终端手环戴在左手腕上。
荆棘仍在装睡,只能凭借微弱的声音判断对方大概正在做什么。
脚步声的主人最后来到床前,他弯腰凝视“熟睡中”的女孩。
即使没有睁开眼睛,荆棘也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自己,那目光并不灼热,但也使她如芒在背,让人无法忽视,她差点装不下去想立刻拧断对方的脖子。
可是转念再想起她从醒来到现在的诡异状况,她就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先静观其变。
对方的视线并不含侵略性,至少目前来看,她是安全的,先看看再说。
一直手忽然落在她脸颊上,荆棘心里一惊。
随后,那宽大且温热的手掌在她脸颊侧轻轻抚触。
荆棘的面部肌肉控制不住跳动了两下,这是人在极度紧张状态下无法控制的肌肉抖动,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手掌的主人动作一顿,复又继续摩挲,似乎是看出床上人醒了,他轻声开口道:“吵醒你了?”
既然被看穿了,荆棘索性也不装睡了,她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