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飘忽着进入了浅睡眠,宋黎压根确定不了自己谁没睡着,直到意识完全从水里浮起来,她从床上坐起,旁边的时钟显示已经上午十点钟了。
好几个小时没吃饭,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可她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宋黎重新躺下,任由胃肠空空,身体的能量缺失让她本就不太好的精神状态更加涣散。她瞅向门口,那扇和江林的家一模一样的门正紧闭着,突然,门把手动了,门缝被推开,而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人是麦建森,餐厅他刚做好的饭菜正飘着香味来到宋黎面前。
宋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那扇房间门还是紧闭着的。
她跑下床,在卧室的每一个看上去能容纳麦建森藏身的地方到处搜索,什么都没找到。
不死心的查看完浴缸之后,宋黎才终于承认刚才那是幻觉,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她坐在浴缸旁边的地上,后背靠着浴缸边,看着自己光着的双脚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她后悔了,这次真的后悔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很快就积成了一个小水洼,一整块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很亮,凉到从脚心传到全身上下所有位置。她想到和麦建森在一起的日子,只要她没有穿鞋,他绝对会把自己抱起来,抱到拖鞋旁边或者她需要走过去的位置。
被妥善的照顾久了,曾经习惯了地上凉的宋黎逐渐也变得不再习惯,可现在那个帮她建立了新的习惯的人被自己亲手切断了一切联系。
她哭着哭着忽然笑了一下,怪不得那么多情歌都是关于分手的,原来提分手那几秒的痛和欲言又止真的不算什么,两人之间的小习惯忽然被一刀砍掉,这才是最痛的。
靠在浴缸上哭了一会哭累了,她换了个姿势趴在浴缸上哭。
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攥住,那种揪心的感觉蔓延到全身,她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使劲的扣着浴缸的边缘,她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声音梗塞,整个浴室的声音只剩下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的声音。
脑子也已经哭得发懵,懵到一瞬间想到很多片段,而这些片段无一例外全都关于麦建森。
他笑着的样子,生气地样子,委屈可怜让自己关注的样子还有吃醋的样子都在宋黎脑海里铺开。
眼泪差不多流完了,她也脱力的从浴缸边缘滑了下来,跪坐在地上。意识慢慢回笼,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哭下去了,于是调整着呼吸强撑着从浴缸边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洗手台洗了把脸。
抬起头看镜中的自己时,被洗脸的水流打湿的头发黏在脸上,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哭肿,鼻尖也哭红了,还有点肿肿的,看着自己的红鼻头宋黎一瞬间联想到了圣诞老人的麋鹿,破涕而笑,肿起来的眼泡快把她的眼睛都吞噬掉了。
宋黎终于注意到自己已经长起来的头发,之前她一直留着发梢在肩膀上方一点的短发,后来是发现麦建森喜欢摸她的头发才懒得去剪。
她摸着自己的发丝,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养过长发了,那就留长一点吧,越长就越说明那段时间过去了。
她得向前看。
肚子又咕噜咕噜不满的叫了一声,是时候该吃饭了。宋黎先去衣帽间选了个深色镜片的墨镜,紧接着出去找翟姨,她要是没睡觉的话就一起出去吃饭,顺便带着她在周围逛逛,以后买菜之类的也方便。
“翟姨,咱们去吃饭吧,第五大道有家法餐特别好吃。”
“哥,这是您的午餐,一个小时之后咱们要去扫楼。”
“嗯。”麦建森接过助理递来的午餐,那是从最近的黑珍珠餐厅打包的便当,他随便吃了两口,盖上盖子双手递给助理:“辛苦。”
“哥多吃点吧,别又低血糖了。”助理小李是个年轻小伙子,他看麦建森微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是小李第二次当艺人助理,他看过的娱乐圈大部分艺人对助理都像佣人,以为麦建森新人乍红作风只会更甚,没想到他对谁都很有礼貌,只是貌似不太爱说话。
“哥,这个活动要去吗?”
麦建森看着执行经济递过来的平板,上面有拟邀请的出席嘉宾,麦建森本想说不去,直到在上面看见了殷巧的名字。
“去。”
“但是这个去了你就没有休息日了。”
“嗯。”他点了点头,将头扭到一边看车窗外。
他必须要去,殷巧一定知道宋黎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