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好像就这么把他的整条胳膊当成长条抱枕,头枕着他的腿睡熟了。
他看了一会她的睡颜,过了几分钟之后又想把胳膊抽出来,却已经被她死死抱住不撒手。
“颂颂,醒醒,去床上睡好不好?”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宋黎的后背,而宋黎则更抱紧了他的那条胳膊,甚至连头都靠上去了。
眼看叫不醒,麦建森也不忍心真的把宋黎推醒,只好尝试着将那条她抱得紧紧的胳膊抽出来,再把她整个人抱到床上好好的盖上被子睡觉。
尝试了几次,就像一个名为宋黎的泥沼一样,每次像把手臂抽出来她就抓得更紧,最后麦建森只好放弃,扭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环过她的两条腿,就以一种及其考验他锻炼成果的方式艰难地把宋黎抱到了他卧室的床上,拿起旁边多的枕头一点点把被她紧抱着不撒手的手臂替换了出来。
把被子给宋黎盖好之后他又去卫生间拿了些清洁棉片给她擦脸。宋黎今天没有化妆,只是单纯的给她带一下脸上的油脂和在外一天沾染上的脏东西。
做完一切,他重新蹲在了床头的老位置看着侧身朝这边睡着的宋黎,看了一会儿确认她好好睡着了之后才开始自己的睡前准备。
洗完澡后怕吹风机的声音会吵醒她,麦建森只用毛巾多擦了两边,擦到头发不会往下滴水,也没有完全擦干,还好,室内的温度比较热,头发不会湿很久。他换好睡衣,打电话让人又拿了一床被子放在床旁边的长沙发上。
这本来是酒店放在落地窗旁供客人看晚上夜景用的,长度也仅仅够麦建森坐着把腿伸直而已,他一米八六的大个子睡在这里实在是憋屈。
两米的大床还有很多很多的空余,睡下一个麦建森绰绰有余。
他边拿过床上剩下的枕头边想着:不行啊,她没有允许,而且她还太小。
将枕头随意仍在沙发头上,准备钻进被子的时候麦建森脑袋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
那她多大才算大呢?
他转头看向距离他不到两米睡得安稳恬静的宋黎,刚才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数值,一下子明白过来不是自己觉得她有多大或者多小,应该是她想定了才对。
麦建森看着宋黎,脑海里回想起那天他们的第一个吻。
对,就和那个吻一样,她想好了会给自己发信号的,自己只需要在她身边等那一天的到来就可以了。
他把被子从地上拽起来,不大的沙发上要承受一个186的壮汉和一床适配两米床铺的被子实在是有些难为了。麦建森朝着宋黎的方向侧躺着,看了她一会之后拿起手机开始重新确认了一边明天和她约会跨年的流程。
这是两个人一起迎接的第一个新年,麦建森越想越激动,甚至过了半个小时房间的灯都关上之后他接着窗外透进来的暗淡光线在黑夜里亮着眼睛盯着熟睡的宋黎,眼里难掩兴奋。
重新拿起手机,把账户里刚刚收到的江林艺术节的奖金十万块转出了一万块到了某个账户后,安心的收起手机闭上双眼准备睡觉。
“睡觉麦建森,现在睡不着明天就会非常难看,这样就没法给她最好的约会体验感了。”
【十分钟后】
翻了个身。
【半小时后】
翻了两次身。
【一个小时后】
腾一下坐起身子。他下床,哦不,下小沙发把窗帘拉的一条缝都没有,又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只小口小口的克制着喝了两小口。
心里还默念着:不能喝太多不能喝太多,明天早上她睁眼就能看到自己如果水肿了没有那么好消下去。
其实麦建森在一个月之前,也就是进组以前无论做什么工作从来都不会在乎这些,比如第二天有拍摄头一天晚上必须睡好还不能喝很多水担心第二天会水肿之类的。自打进了《九十四次拍卖》这个组里之后,因为几乎每一天都能全天的见到宋黎,他对自己的要求才慢慢的越来越严格。
记得上次和梁鸥司吃完烧烤的第二天,他大早上就感觉自己变丑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是水肿,是到了化妆间后cici姐说得。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早上有多害怕宋黎会突然走进化妆间。
第二天一早,他被自己放在耳边声音调的很小的闹钟提前叫醒,蹑手蹑脚的下床,先是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宋黎睡觉的样子,紧接着安静地走到卫生间洗漱,最后走到衣帽间换上衣服。
早餐两人都是在酒店解决的,收拾好自己,对着镜子又重新照了照,麦建森决定换一件大衣,这件似乎不太适合晚上的风格,要换一件带领子看上去稍微正式一点的。
刚打开放外套的柜门,正在思考着怎么才能配宋黎今天的穿搭,他看着那些外套陷入了沉思。
“这件就不错。”宋黎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伸手越过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放到麦建森身上。
因为是地毯,还没有穿鞋子,所以宋黎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把麦建森吓了一跳。
“好,那就穿这件。”他慌忙伸手把柜门关上。
“等下。”宋黎伸手挡住,她从麦建森的一众外套里发现了一抹绿色,因为不记得他好像有墨绿色的大衣,所以想拿出来看看,“这衣服......”
越看越熟悉,确认了一下领标,这件大衣就是自己的!她提着那件大衣,顶着被自己睡乱的头发看向麦建森。
完了。
“上次你不小心落这了。”
“那你怎么不还给我?”
“我,我......”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他当然说不出正当理由,本来就没打算还给她,还用她的大衣让自己其他衣服都染上她的味道来着。这怎么说?刚说出口一个字宋黎就得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嗯?”她提着衣服盯着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怪不得那天晚上一直逼问自己喜不喜欢他,宋黎还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早就对他有了邪念,现在看来不一定谁更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