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看见他的感觉是又想和他说话又想躲起来完全不像我自己再这么下去我马上就会疯了所以我想问经验丰富的你我到底是怎么了。”她一口气毫无停顿的说完了这一长串话,心里忐忑的等待殷巧大夫的诊断。
“我刚不是说了吗,你,喜,欢,他。”殷巧将那四个字每个字都加上了重音,“而且以你死傲娇的性格来分析呢,你喜欢他的表现是这样我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
“完了。”宋黎自言自语。
“什么完了?”
此时的宋黎已经无意识的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的倒刺扣到流血。她还在想着该怎么处理自己对麦建森的感情,丝毫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是血黏腻的流出来让指头间相触的手感变得不同她才反应过来。
“喂?”殷巧重新看了一眼信号和通话情况,跟刚才一样,一切正常。
宋黎看着自己那个流着血的伤口,眼前那一小片红色进入她的目光,她下意识把渗出来的小血滴抹在了旁边,浓郁的红色逐渐变浅,她的思绪正在殷巧提出的“你就是喜欢他”那个事实周围绕圈。
“喂?颂颂?你听得见吗?”
宋黎嗯了一声回应。
“我跟你说,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真粉丝,没名气呢你们出去约会也不会被狗仔拍,简直是最适合的时候了。还有啊......”
殷巧的话随着刮过来的北风吹散在江林的夜晚里,后面的话宋黎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她走到了酒店大门口,现在只想一个人窝在窗台旁安静的看着窗外理清楚。
“......所以啊,你要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思绪回笼时只听见殷巧最后说得那句,宋黎回了个好,本想告诉她自己要上电梯没有信号了,电话里却先一步传来了殷巧经纪人的声音将她叫走了。
宋黎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屋里一盏灯都没开,她手指上挂着那对ground镯子,从窗外晰进来的月光让上面的小碎钻泛着柔和的光,随着她手指晃动的频率一闪一闪。
说对爱情没有过任何向往是假的,写每个剧本的感情戏时都会稍微将事情套到自己身上想一下,想想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办。
宋黎想过在恋情的很多关头遇见事情时自己会怎么做,但从来没有想过遇到喜欢的人时,自己会是什么表现。
她听着两个镯子碰撞发出的轻微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叮叮当当的细微声音格外入耳。她的思绪飞回第一次在颁奖典礼上见到麦建森的时候,从那个时间点开始慢慢想着后来每一次的相处中觉得自己奇怪的地方。
生平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就想躲的同时还想接近他。
脑海里浮现出麦建森在颁奖典礼时和自己相触的手,试镜时眼里流露出的野心,从会议室外的玻璃看见他被资方强压时不屈服的样子,下厨时袖口卷起露出的肌肉线条,他看向自己时总是弯着的,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今天强装没事时嘴角抽搐出的那一抹苦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算了,想之前的事情也改变不了什么,横竖现在无法辩解的事实是自己已经对他有意思了。今天晚上她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现在对麦建森到底是不是喜欢。
是喜欢还是单纯的欣赏?
宋黎想了半天,觉得验证这个事实的唯一方法,就是明天仔细观察一下演戏时的他和平常生活里的他。
如果自己对导演喊咔之后的他并没有什么兴趣,那就是单纯对他将自己笔下的人物演绎的很好的欣赏,之前对他做的一切也是感谢上天能够将这么好的演员送到自己的剧组里。
如果自己对他有兴趣的话......
想到这里,宋黎无意识的用大拇指来回感受着手里的那两条手镯,来回的频率随着心脏慌乱的程度越来越快,她说不清心里的情绪究竟是焦虑还是不安,亦或者两者同时存在。
下一秒,她飞速从原地站起,眼前突然一黑,就在那失去视觉的短暂两秒,她竟然从黑暗里看见了麦建森看向她时眼睛里闪着的光点。
一切重回正常,她将手指拎着的自己的那个镯子重新带回左手手腕,另一只送给麦建森的则是放到了躺在书桌上的剧本上面。
手镯刚好将剧本上“编剧:宋黎”四个字圈住。
宋黎走进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钻回了卧室那张两米的大床上,十分钟之后,那张大床上的呼吸声变得规律且平缓。
“咔!很好,今天可以收工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快回家的思绪中,只有麦建森脚下缓慢地动了几步,眼睛在全场到处扫着寻找宋黎的位置。
“找什么呢?”
一点路没看脚下却还在动的下场就是迎面撞上了在收东西的道具老师。
“哦。”麦建森回过神,“老师,您看见宋编了吗?”
“宋编?”道具老师边说着边回头扫了眼,“应该还在片场吧。”
麦建森往导演的方向走去,却并没有接近他。导演合上明天的剧本时转身刚好看见麦建森在旁边伸着个脖子眯着眼看向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