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狗只能去规定的地方吃碗里的东西,你现在端上它,给我回你自己的家!”
麦建森还是像刚才一样流露出可怜的样子看着她。
宋黎瞥开头,伸出胳膊直直往门口指去,一句话都没说。
麦建森不敢跟她耍赖,担心她会将自己这来之不易的缓和收回。他双手捧着面前的那个碗,耸头耷脑的往玄关的方向走去,换上鞋子准备看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心里被浇灭的那一丝期待重新燃起,他满怀期待的回头,而得到的只有一句:别忘了明天开工。
“好的主人。”
“工作时候称职务!”
“好,宋导……”
麦建森的身影消失,门关上响出咔哒声的那一刻翟姨从离玄关最近的她的房间伸出头:
“怎么走了?”她看向宋黎,慢慢走到餐桌旁,“饭都没吃完,还剩这么多鸡翅啊。”
“坐,他做的鸡翅挺好吃的,尝尝。”她拿起那双摆在她旁边却没用的崭新筷子给翟姨夹了个鸡翅递过去。
“真是不错,我之前就说跟小麦学习下,他推三阻四的怎么都不教我。”
“他脑子不太好,让着他点吧。”宋黎随口说。
“你是当局者迷,我看可不是这样。”翟姨揶揄,宋黎埋着头只顾着吃饭。千万别让她再听见关于麦建森对自己感情的事情了,否则不知道戏拍完了能不能和他飞速切割。
“好了,吃完了,我得再睡一觉,晚饭叫我吧翟姨。”她放下餐具,迈着小碎步飞快地往自己房间的那张大床冲去。
一头扎进床铺里的时候,她感觉周围的味道很熟悉,让她不知不觉中把刚才还焦躁的心沉静了下来。明明是刚起床没多久,现在却闻着这让人安心的味道眼皮又开始打架。
宋黎睡着了,自从开始筹备这部戏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屋内的窗纱拉起,外面日光柔和美丽的像夜晚渗透进的月光,宋黎侧脸趴在床上,外面高升的烈阳随着时间和月亮交班,她再次被翟姨叫醒的时候,外面的亮光只剩下江林那些繁华大楼了。
“颂颂,起床了,晚饭准备好了。”她坐在宋黎床头,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宋黎很明显睡沉了,愣是让翟姨叫了好久才勉强睁开眼睛的一条缝。
“好了,吃完晚饭再接着睡,好不好?”
“嗯嗯嗯嗯呃呃——”她嘴巴都不想张,只用嗓子发着声音表示自己还清醒。
“对了,你衣帽间的那些男装少了两件,是小麦拿走的吗?”
宋黎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反应过来,仍然在嘤咛的应付着。
“哦,那就行,不然我以为这么久不在家遭贼了呢。”
唰——
宋黎从趴着的姿势起身后滑跪坐在床上,她的眼睛还是困的睁不开,而脑子却很清楚了。她刚在记忆里搜索了无数次,可这两天自己根本就没有动过衣帽间里放男装的那个部分,翟姨也没回家,家里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拿走两件男装?
“别起这么猛。”翟姨揽过她顺着她的后背,“好了,起床了啊,我跟小麦说可以盛饭了。”
翟姨刚要走,宋黎死死抓住她的袖口:
“他怎么会在这?”
“他来给你做晚饭啊。”翟姨不明所以,在她眼里两人分明是已经和好的样子。
宋黎抓着翟姨袖口的那只手脱力的砸在软绵绵的床垫上。
完了,这回真完了,如果真的是他看到了那一满满柜子装得全都是曾属于他的衣服,那他肯定会多想,没准他已经猜到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被自己踢出自己世界的事情。
不行,她要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合理的,还必须要缜密的借口来不经意的解释这一切才可以。
捐给灾区?不合适,如果捐给灾区的话为什么要放在柜子里整整齐齐的挂着?
宋黎绞尽脑汁,牙齿撕咬着嘴上的死皮苦思冥想。
“啊!”她突然的一声尖叫回荡在整套豪宅里。